老周退休那年,儿子给他买了个血压计,叮嘱他少喝酒。老周嘴上应着,晚上照样倒上二两。

后来社区搞了个老年人健康状况调查,找了五百位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做问卷。调查员小刘跑完一圈,跟同事感慨:“我还以为喝酒的都是嘴馋,结果不是那么回事。”

老周就是被访者之一。那天小刘坐在他家堂屋,问:“大爷,您为啥爱喝两口?”

老周笑了:“你以为我是馋酒?我喝的是个伴儿。”

第一个原因:图个伴儿。

老周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一个人吃饭,锅里没滋味,心里也没滋味。晚上倒二两白酒,就着一碟花生米,慢慢抿,抿的不光是酒,是把一天的话抿下去。他说:“酒在那儿,就像有个说话的人。”小刘记下这一条时,心里有点发酸。

第二个原因:图个“还行”的感觉。

隔壁的张大爷,膝盖不好,冬天发凉,晚上喝两口,觉着身上暖,睡得踏实些。他不是不知道酒精的坏处,可他说:“我这岁数,能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调查里不少老人都是这个心思——不是不知道伤身,是觉得日子苦短,图个即时的一点安慰。小刘发现,这类老人往往身体多少有点小毛病,喝酒成了他们对付疲惫、怕冷、睡不好的一种“土办法”。

第三个原因:图个体面。

村里办事、红白喜事、老友见面,酒杯一端,话就好说,关系就热络。李大爷说:“我要是端着茶杯坐一桌人中间,人家会觉着我这人怪,不合群。”对很多老人来说,白酒是社交里的“通行证”,是证明自己“还行、还没老到不能喝”的一种方式。不喝,好像就被人当成了“没用了”。

小刘把这些记下来,回去整理成报告。同事问她结论是什么,她想了想说:“不是老人爱喝白酒,是很多人心里空、身上乏、怕被人当成累赘。酒只是他们找到的一个出口。”

报告交上去之前,她多写了一行备注:如果家里人能多陪陪、多问问,可能比劝他戒酒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