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经理脸上的表情依旧得体:“有合同吗?有付定金吗?”
我的呼吸一窒,差点连最基本的体面都要维持不住。
半个月前我找沈妙说好了五千块钱一桌,二十桌高标准的海鲜宴席。
我当时要付她定金,她却死活不肯收。
并且扬言:“将来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合同定金的,多不信任对方。”
她死活不肯收定金,还白送我一桌试菜。
我当时只觉得这未来大姑姐太过热情,如今想来,哪里是热情,分明是请君入瓮。
“但是……”马经理话锋一转。
“对方也没有付定金,我们酒楼一向是价高者得。”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气的。
哪里是什么价高者得,分明是要坐地起价。
沈妙吃准了我今天过来,临时找不到酒楼接手我们这二十桌人。
她一开始的五千一桌,就是个饵,等着我这条鱼上钩呢!
我没有搭理马经理,而是掏出手机给认识的酒楼打电话。
第一通,我打给同样档次的酒楼。
对方一听到我今晚就要二十桌,连连拒绝:“祝小姐,不是我不肯帮你这个忙,是不到三个小时就要筹备出二十桌,不说食材够不够,我们也凑不出位置啊!”
第二通,我打给档次稍微次一点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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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是一听我的需求,就叹气说:“祝小姐,这年底嫁娶满月宴会都排满了,你别说今晚了,你往后一个月,我们酒楼都挪不出来啊!”
马经理双手抱胸好笑看着我:“祝小姐,我们沈总特意交代了,不用让你多出多少,只是每一桌都需要多付五千而已。”
“你直接付个二十万就可以了,不然,你们只能二十个员工挤一张桌子,吃十人份的菜了。”
我的手紧紧攥紧,他们现在就是吃准了我,临时找不到酒楼接手我们这么多人。
我咬着牙,打了第三通。
这一次,对方没有直接拒绝。
而是问我:“祝小姐,不在一个厅内能接受吗?宴会厅都订满了,但是我们大厅还有散桌,就是可能不能坐一块。”
我深呼吸几口气后,才咬牙切齿回:“我这是庆功宴,这不合适啊!”
对方苦笑着说:“那就没办法了。”
见我最后一通电话也被挂断,马经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他拿着pos机好整以暇看着我:“祝小姐,不是我不帮你啊!你好好考虑,不然这宴会厅我也没办法帮您留了。”
我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最终我掏出手机打给男友沈锦。
“沈锦,你知不知道你姐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