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五年前。
第一次陪傅砚秋出席宴会,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她把我塞进车里,淡声说:
跟紧我,别走丢。
原来有些人的承诺,保质期比酸奶还短。
我扯了下西装下摆,走向商务车。
好。
晚宴上,傅砚秋以姜清执的名义捐了三千万。
全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笑着调侃:
傅小姐这么大方,是不是好事将近?
姜清执红了脸。
傅砚秋没有否认。
台下的人纷纷看向我。
有人压低声音笑:
正主都官宣了,替身怎么还有脸坐这儿?
我要是他,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我坐在角落,打开手机。
将这个月刚到账的两百万,全部转进了村里的养老专项账户。
余额清零的那一刻,我长长松了口气。
欠村里的,我还完了。
欠傅砚秋的那点自作多情,也该到此为止了。
散场时,傅砚秋带姜清执先走。
助理过来告诉我:
许先生,姜先生有些头晕,傅总让我安排司机送您。
我摇头。
不用了。
外面下着大雨。
我穿着单薄的西装,独自站在酒店门口。
手机弹出姜清执的新动态。
照片里,他靠在傅砚秋肩上。
她正低头替他捂手。
配文是:
有人永远舍不得让我淋雨。
雨水被风吹进来,打湿了我的衣摆。
我看了几秒,点了个赞。
然后订了第二天清晨的车票。
4
回到别墅时,已经凌晨十二点。
傅砚秋还没回来。
我脱下那套湿透的西装,随手放在床边。
没有送去清洗。
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小心翼翼地挂进防尘袋。
有些东西不准备再要了,就没必要珍惜。
我打开衣柜,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五年的生活,竟然只装了半箱。
傅砚秋送我的手表、戒指、跑车,早就换成了水渠、冷库和学校。
唯一没卖的,是一枚不值钱的银质胸针。
那是我第一次领工资后,在地摊上买给她的。
一百二十八块。
傅砚秋收到时,脸色难看。
许知尧,你拿这种垃圾送我?
后来我在书房垃圾桶里找到了它。
那天晚上,我蹲在地上擦了很久。
一边擦,一边骗自己。
她只是不会表达。
其实她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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