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那时候的我真够蠢的。
一个女人不爱你,哪有那么多难言之隐。
她就是看不上你。
我把胸针放在床头。
又拿出那张傅砚秋给我的副卡。
这五年,除了固定工资,我从没刷过里面的钱。
她不知道。
大概也不在意。
我把卡压在胸针下面,留了一张便签。
傅小姐,合同提前终止。
写完,我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本月还剩十三天,工资不用结了。
不是我突然有骨气。
是村里的事已经全部办完。
我不缺这十三天的钱了。
清晨四点,我拖着行李下楼。
佣人都在睡觉。
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华丽的空坟。
我走到门口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傅砚秋。
我盯着她的名字看了几秒,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很吵,像是在医院。
傅砚秋语气烦躁。
清执发烧了,我今晚不回去。
嗯。
明早让厨房煮点清淡的汤,你亲自送来。
好。
也许是我答应得太痛快,她沉默了片刻。
许知尧。
怎么了?
今晚的事,别多想。
我拉开大门。
山间的风迎面吹来,带着黎明前潮湿的凉意。
我没多想。
这是真话。
傅砚秋低声说:
等清执身体好一点,我会补偿你。
好。
反正她许诺过的那些以后,我一个都等不到了。
电话挂断前,她像往常一样命令:
在家等我。
我看着远处尚未亮起的天,轻轻应了一声。
好。
这是我对她说的最后一个谎。
我关掉手机,取出电话卡,掰断后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山脚下,预约好的车已经到了。
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随口问:
小伙子,这么早去哪儿啊?
我坐进车里。
回家。
远吗?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半山别墅,笑了笑。
以前觉得很远。
现在路修好了,很快就能到。
汽车驶入晨雾。
六点,佣人起床,照常准备两份早餐。
七点,傅砚秋陪姜清执输完液,随手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让我送汤。
八点,别墅里的玫瑰沾着露水,一朵接一朵盛开。
而我坐上了开往故乡的第一班列车。
车窗外,城市的高楼一点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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