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爆发之后,全球军事界完成了一次观念大翻转。曾经被很多西方军事理论家判定为过时的大口径身管火炮,在漫长的阵地攻防战里重新坐稳了陆战核心装备的宝座。而这份战争实景考卷,直接把美国陆军多年的战略误判暴露在全世界面前。
(M777榴弹炮)
过去几十年,美军沉迷空中打击与远程导弹,默认制空权在手,传统火炮无关紧要,陆军炮兵建设长期被边缘化。当现实证明空中支援不是万能解药,美军才慌忙启动新一代火炮项目,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时隔 20 年,美军选中的首款新型自行榴弹炮原型,竟然出自韩国韩华集团之手。
美国陆军机动战术火炮项目,目标就是替换已经服役多年的 M777 超轻型牵引榴弹炮。美军选中的方案,是韩华防务美国公司基于成熟 K-9 “雷霆” 履带式火炮改造而来的轮式版本 K9MH。K9 火炮的口碑不是凭空吹出来的,这款装备已经出口到全球大约 10 个国家,全球现役自行榴弹炮里,K9 家族装备数量占比超过一半,大量海外实战测试与服役记录,证明这套火炮系统成熟可靠。在美国国会山举办的陆军现代化日活动上,这款火炮正式对外展出,美国陆军进攻火力项目执行官直言,美军期待拿到原型开展测试,重点收集一线士兵的使用反馈。
(韩国K-9履带式自行榴弹炮)
很多人会问,堂堂世界头号军事强国,本土军工巨头云集,为什么最后选择韩国方案?根源在于二十多年前的一次重大战略误判。2002 年,五角大楼直接砍掉了技术指标十分亮眼的 XM2001 “十字军战士” 自行榴弹炮项目,理由是未来战场不再需要重型传统火炮。这次项目腰斩,等于美国官方给大口径自行火炮判了 “缓刑”。在此之后,美国陆军资源全面向空军支援、导弹打击倾斜,本土军工企业对于自行火炮的研发投入不断缩水,新一代火炮项目接连碰壁,近三十年自研之路一路失败。
俄乌战场血淋淋的案例,彻底敲醒了美军。美国大量援助乌克兰的 M777 火炮,短板在高强度炮战中一览无余。M777 属于牵引式火炮,需要牵引车拖带,架设、撤收耗费大量时间,没办法实现现代炮兵最核心的 “打了就跑” 战术。而且它的常规炮弹射程有限,一旦暴露阵地,俄军无人机、巡飞弹和反炮兵火力能够快速锁定位置,大量 M777 在战场上被摧毁。反观欧洲交付给乌克兰的多款轮式、履带式自行榴弹炮,拥有自主机动能力,打完一轮快速转移阵地,大幅降低被反炮兵火力打击的概率,生存能力拉开巨大差距。
(美国援乌m777榴弹炮)
看清差距之后,美军尝试重启国产新一代火炮研发,但是多个项目接连折戟。本土军工企业要么方案成本失控,要么技术指标达不到要求,迟迟拿不出可以快速落地、经过实战验证的成品。美军现在需要的不是纸面先进的实验室装备,而是可以快速量产、可靠性经过多国验证、适配美军作战体系的成熟火炮。
这里需要厘清一个关键点:美军并非完全别无选择,欧洲也有多家军火商,有成熟轮式自行榴弹炮方案。但是对比之下,韩华方案优势更加突出。K9 系列在多国服役,可靠性已经被验证,改造轮式版本周期短、风险可控。更重要的是韩华在美国设立全资子公司韩华国防美国公司,承诺在美国本土完成生产制造,满足美国国会对于军工供应链本土化的硬性要求。欧洲竞品虽然性能不差,但是本土生产、供应链适配方面不如韩华方案更贴合美军需求。所以,这不是美军走投无路只能求韩国,而是在多个竞标方案对比之后,综合权衡成本、进度、可靠性选出最优解。
当然,韩国媒体对此表现出极高的自豪感,不少韩媒高调宣称,就连全球最强军事大国,也不得不掏出钱包采购韩国火炮。这份骄傲不难理解,这是韩国军工第一次敲开美国陆军主力装备的大门,是韩国武器出口史上里程碑式的突破。拿下美军原型合同,不只是一笔订单,更是一张含金量极高的全球广告,后续会极大助推 K9 火炮在全球市场的推销。
(被美方取消的XM2001自行榴弹炮项目)
不过,这份得意不能过度放大。目前双方签署的只是原型试制合同,仅仅是进入测试阶段。原型测试之后,还要经过漫长的实弹考核、部队试用,未来能否拿到大规模量产订单,依旧存在变数。
这件事更深层次的启示,是现代战争体系认知的重大转变。冷战结束之后,美军长期生活在拥有绝对制空权的舒适区,形成 “空中万能” 的思维定式,轻视陆战火炮。俄乌冲突证明,一旦制空权无法完全掌控,或者空中力量来不及随时支援地面部队,大口径火炮就是地面部队持续压制对手的核心手段。远程导弹造价昂贵,无法持续大规模打击,火炮能够持续倾泻火力,性价比无可替代。
但也要理性看待这件装备带来的影响。就算这款轮式 K9 衍生火炮未来顺利列装美军,也只是补齐美国陆军炮兵的短板,不会直接改变大国之间的军力格局。美军的短板是几十年资源倾斜造成的,单靠一款外购火炮,很难瞬间抹平长期积累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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