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的法国，没有浪漫，只有黑烟和催泪瓦斯。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的橱窗被砸得稀烂，协和广场燃起大火；在里昂，旅游办公室被烧成空壳；在马赛，多家商铺遭到洗劫；最狠的是利摩日——一座有着140多年历史的市政厅，直接被一把火点了。汽车在烧，垃圾桶在烧，街头的蒙面人跟警察打成一团。
看几个刺眼的数据：官方说55万人上街，工会喊80万。1200人被捕，超过150名警察流血挂彩。 法国媒体自己都承认：这是近年来最严重的暴力骚乱之一。
马克龙急了，强调“绝不容忍暴力”；总理勒科尔尼放狠话，“政府不会受到暴力的恐吓”；内政部说，要尽一切可能追查肇事者。
政客的话说得硬，但掩盖不了一个冰冷的现实：法国老百姓的兜里，没钱了，也没耐心了。
官方给的理由是“抗议物价上涨和公共服务恶化”。通俗理解就是：老百姓饭吃不起了，暖气开不起了，病看不上了，公交车也等不来了。抗议者说，大部分人是和平游行，暴力是“捣乱分子”干的。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没有满地的干柴，几个蒙面人能烧了140年的市政厅？
看着利摩日市政厅冲天的火光，不禁想到两百多年前的巴黎。
1789年的法国，剧本和今天几乎一模一样。
当年，法国政府也是因为国库空虚、财政危机，试图削减开支、增加税收。当年的法国老百姓，也是因为面包价格飞涨、活不下去了，才被逼上了街头。那年7月14日，巴黎市民攻占了巴士底狱。
当年，路易十六召开三级会议，试图解决财政危机，但他优柔寡断，既搞不定特权阶级，又安抚不了底层平民，最终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今天呢？前几年马克龙强推养老金改革，把退休年龄往后拖，老百姓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现在通胀一来，物价一飞冲天，政府不仅不给福利，还削减公共服务开支。政客们还在玩甩锅游戏，把民众的愤怒归咎于“捣乱分子”。
当面包变成奢侈品，当政客的硬话代替了解决问题的真话，街头的垃圾桶就会自己变成火把。
政客要的是秩序，老百姓要的是面包。可惜在今天的法国，这两样东西，根本不在同一个货架上。路易十六当年没搞懂老百姓为什么非要吃那一口面包，现在的爱丽舍宫，似乎也没搞懂。
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它押的韵，往往是用同一个断头台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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