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凯端着碗凑过来，一屁股坐我对面。
"宋远洲，你是不是特想进去给他们露两手？"
我没理他。
"哎我跟你说，你要真进了炊事班，记得给咱班开小灶啊。"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站起来去洗碗。
下午是体能摸底。
三公里测试。
排长站在起跑线前面，"都给我听好了，十三分钟及格，跑不下来的晚上加练。"
枪一响，所有人冲出去。
前五百米，大家速度差不多。
一公里之后开始拉开差距。
刘凯跑在最前面那一梯队，大长腿迈得开，步频快。
我在第二梯队，不急不慢，控着节奏。
一公里半的时候，前面有人开始掉速。
我没掉。
后厨六年，每天早上四点半起来备料，搬整扇猪肉进冷库，扛五十斤一袋的面粉上二楼。
我不壮，但我耐扛。
两公里的时候，我开始往前提速。
超了三个人，五个人，七个人。
最后一百米，我咬着牙冲过去。
排长按了秒表。
"宋远洲，十一分四十二。"
全连第九。
三百多号人里，第九。
刘凯跑了十一分二十，第五。
他喘着粗气从我旁边走过，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晚上回宿舍。
大家都累得不想动。
我坐在床边换袜子，脚底板磨出两个水泡。
刘凯在上铺翻了个身。
"宋远洲。"
"嗯。"
"你三公里跑这么猛，不像是奔炊事班去的啊。"
我没接话。
"行吧，就当我之前说错了。"
他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发出来的。
不算道歉。
但语气比前一天软了。
我把水泡用针挑了，抹了点药，躺下了。
周班长在门口查完铺，走到我床前。
蹲下来，压低声音。
"脚没事吧？"
"没事，小水泡。"
"明天五公里，悠着点跑，别硬撑。"
"知道了班长。"
他站起来，拍了一下我的被子角。
"好好练，别管别人怎么说。"
熄灯号响了。
我闭上眼。
明天，五公里。
03
第五天。
五公里考核。
早上六点，全连拉到营区外面的路上。
天刚亮，空气里有股凉意。
排长在前面喊口令。
"今天五公里，二十三分钟及格。跑不下来的，自己心里有数。"
枪响。
我跟着大部队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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