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薇等得没了耐心,嗤笑一声,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又闹脾气。”
随后,她走进卫生间洗漱,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睡衣。
整套动作轻车熟路,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在贺屿家过夜。
我不禁有些疑惑,
她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在出差,剩下的时间也都回了家。
那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我来这里过夜的?
正想着,沈知薇已经推开了次卧的门。
我跟着飘进去,整个人却僵在原地。
这个房间,我见过。
灰蓝色的墙,米白色的床品,还有床头那盏弯月形台灯。
和她每次出差时,视频里的背景一模一样。
见过的次数太多,多到我曾忍不住问她。
“怎么每次出差,都住同一家酒店?”
那时沈知薇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现在想来,她分明是在笑我蠢。
第二天一早,沈知薇带着贺屿去公司。
刚进办公室,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皱眉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陆先生的家属吗?”
沈知薇的脸色瞬间变了。
“怀川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忙解释。
“我是同城快递的,陆先生有个包裹需要本人签收。我按门铃按了好几次,没人开门,打他电话也没人接。”
听见只是快递员,沈知薇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去。
她重新坐回椅子里,语气也冷了下来。
“那就放门口。”
快递员有些为难,
“可他这个包裹是贵重物品,必须本人签收。”
“而且我刚才站在门口,好像听见屋里有电话一直在响,敲门也没人回应。您看是不是要联系一下他?”
沈知薇没立刻说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声音不重,却像敲在我的心口。
我看见她眉心重新皱了起来。
也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安。
大概她终于想起,昨晚离开前,我是真的趴在地上,抓着她的裤脚求她给我药。
可很快,她又摇了摇头,像是在否认什么荒唐的猜测。
“他可能是不想接电话,下午再送一次吧。”
沈知薇正准备挂断,电话那头却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沈吗?我是隔壁的周叔。”
周叔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带着明显的不安。
“我早上出门倒垃圾,没看见怀川去买菜。刚才快递小哥敲了半天门,我也跟着敲了,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你还是回来看看吧?”
听到“买菜”两个字,沈知薇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的心也跟着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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