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轩冷峻的面色微滞,他下了马车,对方栩淡声吩咐:“你先走。”
方栩神色尴尬地看了眼苏语桐,很快离开。
巷口只剩下两人。
秦明轩看向苏语桐,语调波澜不惊。
“方栩通晓水利,是工部要举荐给圣上的人才,他日后的夫人需得端庄持重。”
“你容貌太过招摇,性子又娇气跳脱,与他不合适。”
早知自己在他眼里一文不值,可亲耳听到,心口还是忍不住泛酸。
苏语桐忍不住反驳:“这是我的亲事,合适与否,也不劳表哥费心。”
秦明轩周身气息一沉。
“你吃住都在秦家,一言一行都关乎秦家门风,我不希望将来有人因你同秦家交恶。”
一句话,抽空了苏语桐所有的底气。
是啊,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
长街上人来人往,路人频频往两人张望。
秦明轩没再多言,径直上了马车:“回府。”
侍卫见苏语桐站着没动,下意识问:“表小姐,你这次不和世子爷同乘吗?”
苏语桐身形一顿。
从前为了能和秦明轩多待片刻,她总变着法子蹭他的马车。
掐着他上朝的时辰出门、谎称自己的车坏了,甚至说喜欢他车里的沉香。
那时她是真的满心满眼都是他。
苏语桐声音平静:“不了,我坐自己的车。”
话落,马车内传来秦明轩冷厉的斥责声:“还在磨蹭什么?走。”
侍卫不敢耽搁,扬鞭策马,马车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
回府后,苏语桐把相看的情况同秦母说了。
秦母只当那些人不识好歹,又为她去挑了两位男君。
可总会莫名横生枝节,全都不了了之。
接连碰壁,秦母带苏语桐去寒山寺烧香去晦。
拜过菩萨。
秦母将一枚绑着红绳的祈愿木牌,递给苏语桐。
“这是明轩求的。”
“他从不信这些,竟然头一遭求了姻缘,真是被温家的丫头迷了心窍。语桐,我看着心烦,你替他挂到姻缘树上去吧。”
苏语桐低头看去,木牌上是秦明轩清隽的字迹。
【愿求得心中所爱,琴瑟和鸣,圆满顺遂。】
原来那样淡泊寡欲的人,动了真心,也会向神佛低头祈求成全。
苏语桐扯了扯唇,走到树下,踮脚挂了上去。
下山时,秦母遇到了定远侯夫人,两人在廊下聊了许久。
回程的马车上,秦母忽然开口。
“语桐,你可听过,定远侯府的谢小将军谢复灼?”
“方才侯夫人是替谢复灼来说亲的,想聘你做正妻。你心里可愿意?”
苏语桐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谢复灼十四岁随父出征,扬名疆场,京中人人都称赞他是少年将星。
上一世,她去街头施粥,却被人骂东施效颦。
策马路过的谢复灼勒马替她出头:“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便是善事,何来高低贵贱!”
那是前世唯一一个在她难堪时替她说过话的人。
可后来,这位少年将军还未来得及娶妻,战死在了边疆。
苏语桐低声道:“谢小将军是好男儿,我愿意,全凭姑母做主。”
入夜,暮色四合。
苏语桐刚梳洗完,贴身丫鬟进来,欲言又止。
“表小姐,奴婢听说老夫人挑了两个容貌姣好的通房丫鬟,送去世子院里了。”
苏语桐目光一顿。
上一世,秦母逼她做妾后,秦明轩却不肯碰她。
秦母就在他的汤药里动了手脚,让他们有了一夜的荒唐。
而算算时间,正是今晚。
苏语桐淡声答:“表哥院里的事,往后同我们无关,不必多打听。”
丫鬟应声退下,掩好了门。
苏语桐解开外衫,准备吹灯就寝。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冷风灌入,烛火晃动。
秦明轩跌跌撞撞走了进来。
他衣襟微敞,清冷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气息粗重。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