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桐细眉微蹙:“表哥,你……”
话未说完,秦明轩便已欺身逼近,将她拽入怀中。
他埋首在她颈窝,滚烫的气息混着沉重的压迫感袭来,薄唇重重咬在她纤细的肌肤上。
苏语桐一下被刺痛,慌乱挣扎。
“秦明轩,你认错人了,放开我!”
前世在暗室里被折磨的无助再次涌上心头。
她一用力,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臂。
秦明轩闷哼一声,周身力道骤松,高大的身躯脱力般倒在榻边,昏了过去。
苏语桐退了一步,胸口不住起伏。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他的衣袖早已被鲜血浸透。
卷起的袖口下,他冷白的小臂上布着数道深可见骨的刀痕,皮肉翻卷,血迹斑斑。
苏语桐心底一片冰凉。
上一世那一夜屋里没点灯。
她初尝人事的剧痛,根本不知秦明轩身上是否也带着这样的伤。
原来为了替温明姝守住清白,他连自己的命都能这般磋磨。
苏语桐扯唇,开门叫来小厮,将秦明轩抬回了他的院子。
第二日,早膳。
桌上不见秦母。
秦明轩一身墨色长袍,小臂上的伤口已被包扎妥当,面色透着失血后的苍白。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神色淡淡开口。
“祖母忌日将近,母亲心绪不宁,我已安排马车送她去寒山寺礼佛,暂住半月。”
多么熟悉的话。
前世他们一夜荒唐后,他也是这样将秦母远远送走,以示警告。
苏语桐点了点头,安静喝粥。
秦明轩的目光忽然看向她颈侧:“昨夜的事……”
苏语桐面色淡定。
那片带着齿印的肌肤,她涂了厚厚一层珍珠粉遮掩。
“昨夜怎么了?我睡得早,什么都不知晓。”
秦明轩怔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苏语桐放下筷子,起身规矩行礼:“我吃好了,表哥慢用。”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半分停留。
一旁的侍卫忍不住开口:“世子,昨夜你进了表小姐屋里,她为何不趁机跟你要个名分……”
秦明轩冷声打断:“多嘴!”
他抬眸看着那道决绝的纤细背影,眼底深沉如墨。
……
午后,苏语桐如约去了定远侯府。
谢夫人性子爽朗热忱,拉着她问了许多喜好,半点高门主母的架子也无。
苏语桐举止落落大方,温和应答。
谢夫人越看越满意,临别前,把一块羊脂玉佩塞进她手里。
“这是复灼托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他说了,待大捷归京便亲自进宫请旨赐婚,你安心等着做我们谢家的儿媳妇。”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苏语桐还是恍惚。
谢复灼那样霁月光风的少年郎,当真会是她的归宿吗?
出神间,街边茶摊的议论声飘入耳中。
“听说了吗?温小姐今日在城外施粥遇上了刺客!”
“秦世子为了护她,硬生生挨了一刀,整条袖子全被血染红了……”
“那样清贵的人物,为了温小姐连命都豁得出去,当真是情深。”
苏语桐回神,秦明轩受伤了?
回到秦府,门庭上下早已乱成一团,几位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进出。
苏语桐路过秦明轩的院门口,只停留了几秒,就回了自己院子。
他为心上人甘之如饴,性命皆可抛,她何必多管闲事。
可天色擦黑,秦明轩的贴身侍卫却求见。
“表小姐,世子重伤昏迷,药汤怎么也灌不进去。”
“自打老夫人往院里塞人后,世子把婢女全遣散了,属下实在没办法,想请您过去帮忙喂药。”
想着秦家的养育之恩,苏语桐没能狠下心,点头应下。
和光院的寝房里,浓重的苦药味混着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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