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贴着张便利贴，是沈知薇的字迹。
送给阿屿的入职一周年礼物。
明明已经难受到吸不上气，可这行字仍像一根针扎入我的心口。
距离贺屿入职满一年，还有整整半个月。
沈知薇竟然已经提前这么早准备好了礼物。
不像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她总是在前一天才想起来，然后随手让助理买一束花，或者订一家餐厅。
还总说是因为工作太忙，让我别计较这些形式。
我也曾安慰自己，她只是性格如此。
可原来不是。
她只是不愿意把时间和心思花在我身上。
心口的窒息感越来越强，我没有力气再难过。
扶着柜子，跌跌撞撞朝厨房挪去。
沈知薇刚才的第二个动作，我猜的是吊柜。
柜门打开，里面真的有一个药箱！
我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手指颤抖着把药箱拖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可盒子打开的瞬间，我脸上的最后一点生气一点点褪去。
里面没有我的药。
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是各种方便聋哑人使用的辅助用品。
手语学习卡片、备用助听设备电池、震动提醒器，还有一本厚厚的日常沟通记录本。
最上面贴着一张标签，阿屿专用。
看着这四个字，我撑不住，倒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可比身体更疼的，是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的过去。
刚结婚那年，我第一次因为花生过敏进急诊。
沈知薇守在病床边，吓得脸色发白，恨不得把医生说的每一句话都背下来。
回家后，她把抗过敏药放进玄关抽屉、床头柜、厨房和书房，连车里都备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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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说，
“怀川，你只要不舒服，伸手就能拿到药。”
那时候，家里到处都是我的药。
可如今，玄关抽屉里放着贺屿的手语卡片，书房高柜里放着送他的礼物，厨房吊柜里也全是他的药。
我的救命药，早就被他的东西一点点挤没了。
我扶着墙往玄关挪，想去找邻居求助，腕表忽然震动起来。
红色提示在屏幕上不断闪烁：检测到佩戴者心率异常，已通知家庭联系人。
我心里重新升起一点希望。
以前有一次，我跑步时心率超过正常范围，沈知薇看到腕表提醒，连鞋都没换就冲下楼找我。
扶住我的肩，问了好几遍，心口疼不疼，呼吸顺不顺。
这次她一定也看见了。
我趴在门边，等她回来的脚步声。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到的却是腕表屏幕再次亮起：家庭联系人已关闭本次健康提醒。
2
再睁开眼时，我竟然看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