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们眼里,裴落川早就是涂山的实际掌控者,天庭不过是走个过场。
裴落川收起法旨,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我。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极好,连带着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悲悯。
“眠眠,天意难违。”
他走下祭台,来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交出开启灵脉的命牌吧。”
“大家都在看着,别让自己太难堪。”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这双手,曾经替我剥过无数次栗子,替我梳过三百年的头发。
现在,他用这双手来要我的命脉。
“如果我说,命牌不在我身上呢?”
我平静地回答。
裴落川微微皱眉,似乎对我的不识时务感到有些厌烦。
“事到如今,你还要撒谎吗?”
“那命牌是用你的心头血炼制的,怎么可能不在你身上。”
他叹了口气,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算了,大长老已经用阵法强行打开了灵脉的禁制。”
“不需要你的命牌,鹿鸣一样能获得传承。”
“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当家人。”
他转身走回祭台,牵起鹿鸣的手。
“去吧,别怕。”
他柔声鼓励着。
鹿鸣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祭台正中央那个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阵眼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灵气灌体的神圣时刻。
鹿鸣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一秒。
两秒。
三秒。
阵眼毫无反应。
鹿鸣有些慌了,她加大了妖力的输出,试图强行勾动底下的灵脉。
突然,原本平静的祭台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阵眼中冲天而起。
“啊——”
鹿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股庞大的力量像踢皮球一样,直接将她从祭台中央狠狠地弹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裴落川的脚边。
“鹿鸣!”
裴落川脸色大变,连忙蹲下身去扶她。
鹿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原本流光溢彩的千羽裳瞬间黯淡下去,甚至开始冒出黑烟。
而与此同时,那道白光并没有消散。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突然调转方向。
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直直地朝站在角落里的我席卷而来。
我连躲都没躲。
那股力量瞬间将我包裹,巨大的吸力拉扯着我,直接将我拽向了祭台中央。
“姐姐,救我——”
鹿鸣躺在地上,看着被光芒笼罩的我,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我稳稳地落在祭台中央的阵眼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