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们一家人肯定都在一起,都说人前不训妻,他真不嫌丢脸。
哦,对,她已经不算是他的妻子了。
那他更没有资格说她了吧?
这时,屏幕那边传来徐西灿的声音——
“林栖姐,你爱吃的血蛤刺身,我妈特意找朋友从温城带的。”
林栖笑着应:“干妈最懂我,在国外我就馋这一口呢。”
徐老夫人:“栖栖爱吃就多吃点。”
几个女人热络地聊起来,都盖过了徐震跟陆菀打视频的动静。
陆菀明白她们什么意思,于是对徐震说:
“爷爷您快吃饭吧,等不忙的时候我们再聊。”
徐震点头:“那等你们娘俩回江明,来家里。”
“好。”
视频挂断。
徐震放心了,安心吃饭。
林栖被这一遭弄得心情不太好,莫名地涌起一丝嫉妒。
徐家人饭后留她说话,她兴趣缺缺,叫席景湛开车送她回去了。
一进门,她脱掉外套甩到他身上。
席景湛把沾着女人香气的外套挂到衣架上。
“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要做手术。”
林栖扯住他的手。
“你家太大了,我一个人住害怕。”
席景湛:“不会闹鬼。”
“浴室的喷头坏了,你去看看。”
席景湛无奈,把车钥匙和手机放在鞋柜上,脱鞋走向浴室。
另一边。
陆菀跟徐震打完视频后,心里放心不下徐震的身体。
并且,席景湛又给她把那五万块钱转过来了。
她以为是他碍于徐震的面子转的,心里更觉得恶心。
所以,她还是决定给席景湛打个电话。
“喂?”
她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女性的声音带着几分英气和骨子里的冷傲,应该是个习惯发号施令的女人。
陆菀猜到是谁了。
“你好,我找席景湛。”
“他啊……”
林栖精亮的目光投向房间里,美眸闪了闪。
“他在浴室里呢,我帮你叫一下。”
陆菀:“……”
尽管已经接受了席景湛和林栖曾经是恋人,现在也已经同居的事实。
可亲耳听见这样的话,她还是没出息地感到一阵心酸。
喉咙像被堵住一样。
林栖在那边说:“你有事跟我讲也是一样的。”
陆菀:“不用了,打扰了。”
她刚把电话挂了,那边,席景湛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喷头修好了。谁的电话?”
林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席景湛走过去,把手机从她手里拿回。
低头一看,是陆菀。
他盯着通话记录上的名字,皱眉问林栖:
“她说什么?”
林栖冷淡地耸耸肩:“不告诉我。”
席景湛拿起钥匙离开了。
“席景湛。”林栖的声音被关在门里。
席景湛下楼后,坐进车里,修长的手指敲敲方向盘,并没有马上启动。
他拿起手机,给陆菀回的不是电话,而是视频通话。
这次,陆菀很痛快地接了。
巴掌大的小脸儿出现在屏幕里,感觉瘦了,下巴尖尖的,显得那双杏眼更大。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不说话。
车里没开灯,黑乎乎一片。
陆菀还以为他这是洗完澡要睡了呢,只能看清他那双清冷的寒星眼。
她先声明:“我长话短说。”
席景湛没吱声,就是盯着她看。
陆菀:“我看爷爷的脸色,是不是补钙过度了?我们做研发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老年人不要过补,会给肾功能和心血管造成负担。”
席景湛:“我回去问问,按理说都是按照配比吃的,也许老爷子不需要补那么多。”
陆菀:“还有,爷爷的眼白发蓝,缺铁,你给他开点口服液吧,药性温和。”
“嗯。”这一声轻轻的,慵懒地含在嘴里,似是疲惫的呢喃。
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对正常的小两口在谈论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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