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他是被人给绑了手脚堵住嘴,塞进去的。”傅临像是在说乐子一般,“他老婆和警员赶过去的时候,那场面堪称壮观,据说车里全是他的屎尿,臭味冲天,他还差点活活饿死在里面,松了绑,抱着他老婆就哇哇哭……”
何悦贤也跟着笑:“他活该被人收拾,他好色在圈子里有目共睹,多少漂亮姑娘都被他威逼利诱给骗了,该他遭报应。”
季轻夏听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她问了一句:“人是在哪发现的?”
傅临说:“慈善晚宴会场的地下停车场。”
季轻夏表情凝固,心也跟着咚咚跳起来,那已经是一周之前的事了,如果她没记错,当时只有邵聿风看到她和邱喜贵站在一起说话。
当时邵聿风把她叫上楼,帮她解了困,才没有在现场闹的太难看。
自那以后,邱喜贵的确没有再来找过她。
季轻夏面上平静,可内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如果不是她动的手,难道是邵聿风?
可邵聿风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也有恩怨?
“那最后警方有没有查到邱喜贵是被谁绑的?”何悦贤问。
“没查到,”傅临笑的一脸神秘,“不过,有人说是邵聿风。”
傅临笑意更深:“如果真是他,那就不奇怪了,警方也不见得敢往他头上查……”
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邵聿风一个人走进来。
“知潮,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聊到你。”
“聊我什么?”
邵聿风落座,低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漫不经心地点燃。
傅临问:“邱喜贵真是你叫人收拾的?”
邵聿风从烟雾中抬眸,看的却是季轻夏。
此时,季轻夏的脸色微白,视线一寸不离的盯着他。
邵聿风吐尽口中的烟,慵懒靠向座椅:“同处港圈,我想我有义务教教他,怎么在别人的地盘上,不丢港城人的脸。”
说的好像这事真与他有关,他像个行使正义的使者。
季轻夏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为刚刚一瞬间的自作多情,感到自惭形秽。
吃完饭,宋昱又提议去他的酒庄坐坐。
何悦贤兴致很高,最先答应,解清华和傅临没什么事,也附和答应,只有邵聿风脸色阴晴不定,没答应也没拒绝。
何悦贤转头问季轻夏:“季小姐,不如也一起过去吧。”
季轻夏婉拒:“不好意思,晚一点我还有事,各位玩的愉快。”
何悦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从酒店里出来,季轻夏才发现外面刚刚下过雨。
想必是那阵雨来的急,走的也急,地面湿了,可夕阳还在,晚霞被烧红了一大片。
霞光打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一层季柔的光。
她只身站在酒店门口,等待司机来接。
车是公司的,司机先把白总送到应酬的地方,又调头来接季轻夏,还在路上。
季轻夏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余光扫见一双熟悉的黑色皮鞋。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反应是,邵聿风不是已经走了吗?
大脑宕机一瞬,季轻夏就立刻恢复理智。
她抬起头时,表情平静的无懈可击,过去打招呼:“贺先生刚刚不是已经走了吗?是遗忘了什么东西吗?”
邵聿风的西装外套挂在一侧臂弯里,身上的黑衬衬得他腰线劲瘦,衬衫解开两颗纽扣,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微微泛红,应该是喝了酒的原故。
季轻夏将视线从那片皮肤上移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
邵聿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不是也没走。”
季轻夏怔了一瞬,解释:“嗯,司机还在来的路上,不过应该快到了。”
话音才落,季轻夏的手机响起,是司机打来的。
季轻夏接起,对方说中环高架桥上堵车严重,可能没那么快赶过来。
季轻夏语调季和:“没关系,既然堵车你就不必过来接我了,我自己叫车回去。”
打完电话,季轻夏就准备和邵聿风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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