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轻夏跟着众人一起鼓掌,转过头时,身边多出了个陌生男人。
男人身高不足170,年过半百,手里端着香槟,凑过来先是将季轻夏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然后笑着询问:“这位小姐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小姐贵姓?”
季轻夏言语疏离却不失礼貌:“免贵姓季。”
对面男人又笑了一声:“那你认识叶蓁吗?”
提到叶蓁,季轻夏的表情一滞,眼神也冷了几分,她没回答,是因为已经感受到了对面男人言语中的恶意。
在这个圈子里,她顶着叶蓁女儿的身份,什么人都可以过来踩她一脚,她早习以为常,面不改色。
男人见她不说话,言行举止更轻浮几分,随后从西装里怀掏出一张名牌递给她,说:“我姓邱,你可以叫我邱叔叔。”
说罢又凑近几分,故意在她耳边说:“我与你母亲相熟
,你长了一张和她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很好认。”
男人故意加重“相熟”二字,深层含义不言而喻。
他把名片又往季轻夏手里塞了塞,说:“我的包厢在二楼最里面那一间,隔音效果不错,要不你跟我上去叙叙旧?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说着话,手已经放在了季轻夏的肩上。
季轻夏扫了眼肩上的手,会场顶光照在她脸上,趁得她眼神里有了几分沉郁。
她不动声色拂去那只手,用一种极致冷静却有警告的声线说:“我们有什么旧好叙的?”
“季轻夏。”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极淡又深沉的声音,季轻夏抬起头,邵聿风正双手插着西裤口袋,站在栏杆后,垂着眼看她。
季轻夏像是被钉在原地,抬头与邵聿风的视线对上。
她从不认为自己已经和邵聿风熟到了这种地步,邵聿风没有叫她季小姐,而是叫了她全名……季轻夏。
他居高临下,与她四目相对,两人隔空对望,曜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的潭,没人能读懂他眼中的含义。
邵聿风说:“过来。”
被塞进手里的名片微微变了形,身后再次响起掌声,同时也淹没了邱喜贵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
季轻夏听话地转身上楼。
邱喜贵仍不死心,在她背后喊道:“我在包房等你,一定要来啊。”
上楼途中季轻夏撕碎了手里的名片,随手一扔,来到邵聿风面前时,她面不改色,表情已与之前无异。
她礼貌询问:“贺先生,您找我。”
正巧解清华走过来停在两人面前,看到季轻夏在,冲她笑笑:“季小姐,你也在啊。”
季轻夏目光从邵聿风身上移开,转过头和解清华问好。
解清华打断两人说话,对邵聿风说:“周董邀请我们过去一趟。”
季轻夏闻言识趣退到一旁,让出路给二人通过。
邵聿风并没有再说什么,淡淡瞥她一眼后,和解清华一同离去。
直到他走远,季轻夏才敢抬起头望向他背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
邱喜贵回到包厢,并没有等来季轻夏,而是等来了包厢侍应生。
在打开门的那一刻,邱喜贵几乎要扑到侍应生身上去,一抬头,才发现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小美人。
他及时收回手,冷下脸问:“有事吗?”
侍应生恭敬道:“贺先生请您过去一叙。”
“贺先生?”邱喜贵不禁有些疑惑,脑子飞速运转,能出现在这个场合且姓贺的贵宾,他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位,不禁眼睛一亮,“邵聿风?”
作为贺氏集团新一代的掌权人,又同是港圈嫡系,邱喜贵早就想见一见他,可数次求见无果,没想到邵聿风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想都没想,跟着侍应生一同出包厢,下了楼,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出了会场,邱喜贵才起疑,脚步也慢下来:“你不是说是贺先生要见我吗?怎么带我来停车场了?”
酒店停车场也分好几个区域,今晚来参加慈善晚宴的贵宾,几乎都把车停在了B区,正对会场入口,而站在F区的邱喜贵一脸茫然。
侍应生停下来,回头冲他笑笑,回应:“贺先生在车里等您。”
邵聿风身份尊贵,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避开人群视野,也符合他一贯低调作风。
邱喜贵半信半疑,却也还是跟了上去。
侍应生停在了一辆黑色的吉普前,他和邱喜贵刚到,吉普两侧四个车门几乎同一时间打开,从里面跳下几个人,个个西装墨镜,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身型魁梧与保镖无异。
还没等邱喜贵反应过来,几个人上前,拖着他就往车里拽。
一个人用手帕捂住他的口鼻,一声“救命”都来不及喊出口,车门就从里面关闭。
压抑呜咽的惨叫声断断续续从车里传出来,守在车前的侍应生站姿笔挺如松,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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