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悦贤和季轻夏双双怔住,彼此眼神交汇,同样一脸莫名。
原来十几分钟之前,是邵聿风给主办方打去电话。
工作人员还提着一个黑色手拎袋:“这里面是贺总叫我带过来的外套,说夜里风大,二位需要的话,可以披一下。”
何悦贤身上披着季轻夏给的衣服,自然不再需要。
季轻夏犹豫过后,伸手接过。
她身上只穿一件衬衫,看似保暖,实则根本抵御不住冷风往衣领里灌。
季轻夏从手拎袋里翻出一件西装外套,展开之后才发现,是邵聿风刚刚穿的那一件。
沉稳的双排扣高定西装,墨兰色,戗驳领。
她拿着西装外套的手有些不稳,受宠若惊之下,更多的是惶恐。
外套上散发的淡淡木质香萦绕在鼻腔,这还是第一次,那种遥远又熟悉陌生感,近在咫尺地被她牢牢握在手心里。
披上外套,现场交给工作人员处理,季轻夏目光转向何悦贤:“何小姐,要不您坐我的车?”
何悦贤感激一笑:“麻烦你了。”
盛翎在会场签到处等半天,直到看见季轻夏到来才松口气,走上前:“怎么才到?我以为你不来了。”
话音刚落,又看到紧随其后的何悦贤
,表情瞬间如临大敌。
盛翎贴在季轻夏耳边问:“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三两句话解释不清,况且眼下也不适合说这些,不过盛翎一脸警惕却又把她护在身后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
季轻夏忽觉暖心又自责,自责自己不该瞒着盛翎她不喜欢宋昱这件事。
何悦贤过来和季轻夏道谢:“谢谢你季小姐,今天多亏了你。”
“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小姐不必挂在心上。”
何悦贤冲她客气一笑,又对盛翎微微点头示意:“那你们聊,我先进去了。”
季轻夏说好,目送她进去。
进门之前,季轻夏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臂弯里,她怕被人误会。
一楼会场聚集了不少宾客,来自各行各业,鱼龙混杂,他们举着香槟拍照,凑近交谈,个个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盛翎带着她往二楼走,提着裙摆和她抱怨:“这两年经济下行,网络倒是发达,什么人都能来这种场合了,慈善晚会都快成了网红打卡聚集地。”
虽说慈善不分贵贱,但看不见的地方,依旧存在着严苛的等级划分,而通往二楼的旋型楼梯,就是分割线。
按说季轻夏也越不过这道线去,但谁让她的朋友是盛氏集团的大小姐。
二楼宾客都是达官显贵,环境雅致相对安静,里面还预留了包厢给贵客们休息。
盛翎带着她穿过众人,往里面的包厢走去。
包厢门关上,里面除了季轻夏和盛翎再无其他人。
远离社交中心,盛翎舒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不顾形象地脱去高跟鞋:“我爸不喜欢出席这种的场合,就逼着我来,来了我又不自在,幸好主办方安排了独立包厢。”
季轻夏问:“每个人都有吗?”
盛翎看她一眼:“想什么呢?我爸每年往慈善总会捐赠至少一个亿……”
“……”
季轻夏当然知道这些,她只是在心里盘算,要不要去问一下邵聿风所在的包厢,毕竟他的外套还在自己这,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归还,在既不打扰对方休息的情况下,又不能让对方觉得她是在借机接近。
邵聿风和解清华坐在包厢里躲清静,门外不断有人想求见邵聿风这尊大佛,可惜都被拒之门外。
想见邵聿风的人数不胜数,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邵聿风一律不见。
邵聿风放下把玩在手里的打火机,起身从酒架上取一瓶酒下来,看酒标上的年份产地。
身后的门再次被人推开,秘书程应进来请示:“贺总,一位姓文的小姐在门口,说是有事想要见您。”
邵聿风回过头,这一次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挑眉问:“哪位季小姐?”
程秘书把文小姐的名片递上,邵聿风只是瞥一眼就拒绝:“不见。”
季轻夏陪盛翎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便独自下楼去找主办方工作人员,询问慈善款被屡次退回的原因。
解决了账号技术问题,季轻夏原路返回。
还没等离开一楼主会场,主办方领导就上台发表感谢致辞,她也只好先停下来。
璀璨夺目的灯光下,会场里混合的香水味扑鼻,季轻夏一身低调的衬衫阔腿西装裤,站在一众高奢晚礼服之中,显得很没存在感,但那张美得引人犯罪的脸,又不断的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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