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俄罗斯萨哈林州政府放出一组照片。中国黑龙江省的官员和商人，去了伊图鲁普岛。日本管它叫择捉岛。岛上有什么好看的？海产品养殖加工，旅游投资机会。俄媒说，这是第一个访问南千岛群岛的中国商务代表团。
日本那边第二天就坐不住了。外相茂木敏充说：“第三国政府官员、商业代表或其他人士，以将北方四岛视为俄罗斯领土的方式登岛并开展活动，是完全不可接受的。”日本外交部深夜通过外交渠道，向中俄两国提出交涉。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的回应，值得一个字一个字读。她说：“黑龙江省代表团近日访问了该省的友好省州、俄罗斯萨哈林州首府南萨哈林斯克，同当地开展友好交流活动。对于民营企业在访问期间进行的商业活动，我不作评论。”
记者追问她对茂木敏充那句话怎么看。毛宁只加了一句：“中方一贯主张，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得到尊重和维护。”
你品一下这个回应。毛宁没有说“北方四岛”，也没有说“南千岛群岛”。她用的是一个行政地理表述——“俄罗斯萨哈林州首府南萨哈林斯克”。首府。伊图鲁普岛归萨哈林州管。这是一个纯粹的地理事实，不涉及主权定性。
然后她说“友好省州”。黑龙江省和萨哈林州是友好省州，这是公开信息。友好省州之间的交流，是地方外事，不是国家外交。民营企业的商业活动，她“不作评论”。
这套措辞的精度高得吓人。它既没有承认日本的主张，也没有明确宣示俄罗斯的主权。它把一个可能引爆主权争议的访问，降维成了一件事：两个友好省份之间的人员往来。
最后那句话才是真正的落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成果应得到尊重和维护。”这句话不是专门为这件事说的。今年8月普京登上伊图鲁普岛时，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用的就是同一句话，还加了一句“敦促日方遵守《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等国际法律文件确立的二战后国际秩序”。
所以中方的立场不是“选边站”。它是在说一件更根本的事：这些岛屿的归属，是二战结果的一部分。你日本说它是“固有领土”，那二战的结果算什么。你一边说遵守国际秩序，一边在领土问题上要求推翻二战后的安排，这是矛盾的。
日本抗议的逻辑是“你登岛等于承认它是俄罗斯的”。中方的回应是“我登的是萨哈林州的友好省州，你跟我谈主权，我跟你谈二战秩序”。两套话语，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中日关系。APEC深圳峰会下个月举行。日本召见不召见中国大使，中方没有说。但毛宁那八个字已经划了线：在这个问题上，中方不打算按日本的剧本走。日本的“完全不可接受”，换来的是一句不点名、不接茬的“尊重二战成果”。这个回应本身就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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