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寒夜，我满身血污从地狱爬回将军府。
可我刚扶着门框，就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人怎么样了？”
“回主子，鞭打，冷水，饥饿……都用上了，她嘴硬得很，就是不肯求饶。”
我心头一颤，随即听到萧恒一声冷笑：“记住，除了最后一步，什么手段都给我用上。”
那一刻，我才知道，这场噩梦的源头，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01
雪很大。
像是要把整个京城都埋葬。
我从城郊的地牢里爬出来，用了整整三天。
身上全是血。
鞭伤，刀口，混着冰冷的雪水，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啃噬我的骨头。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想。
萧恒。
我的暗卫。
他在等我。
将军府的角门就在眼前，那熟悉的朱红色，是我此刻人间唯一的光。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那扇门。
支撑着我爬回来的，是他曾说过的一句话。
“凝霜，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会找到你。”
“如果你找不到我，就回府里，我一定在。”
我回来了，萧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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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门框，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近乡情怯。
我想象着他看到我这副模样，会是怎样的心疼。
他会用他那温暖的大手，擦去我脸上的血污。
他会用最名贵的伤药，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伤口。
他会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告诉我，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然而，在我踏进院门的前一刻，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了风雪，刺进我的耳朵。
是萧恒的声音。
我此生最熟悉，也最依赖的声音。
“人怎么样了？”
另一个陌生的，沙哑的嗓音响起，带着恭敬。
“回主子，鞭打，冷水，饥饿……都用上了。”
“她嘴硬得很，就是不肯求饶。”
我的心，猛地一颤。
血，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我听见萧恒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我熟悉的暖意，只有刺骨的寒。
“无妨。”
他说。
“只要能让清儿妹妹开心，多折磨几天也无所谓。”
清儿妹妹。
我的庶妹，沈清月。
那个在我面前永远柔弱善良，需要我保护的妹妹。
那个前几日拉着我的手，说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求求爹爹的妹妹。
原来，我被贼人劫走，不是意外。
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迟疑。
“主子，万一大小姐她……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