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犹豫。
“除了最后一步,什么手段都给我用上。”
“我要她活着,但要她比死了还难受。”
“我要她一身傲骨,被一寸寸碾碎。”
“这样,清儿才算出气。”
轰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支撑我爬回来的那根弦,应声而断。
什么暗卫。
什么守护。
什么无论身在何处都会找到我。
全都是假的。
我三天三夜在地狱里受尽折磨,拼死护住清白。
而这场噩梦的源头,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是他亲手把我推进了地狱。
是为了讨好我的好妹妹,沈清月。
多可笑。
我自以为是的深情,我视若生命的信赖,在他眼里,不过是取悦另一个女人的工具。
风雪灌进我的喉咙。
我再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疼。
因为有一种更深,更彻底的痛,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被活生生凌迟的感觉。
院子里灯火通明。
暖黄色的光晕,映着萧恒挺拔如松的身影。
他手里正拿着一块木牌,细细地打磨。
那是我亲手为他刻的平安符。
上面刻着他的名字,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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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为,那是我和他之间,独一无二的信物。
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
他打磨得很认真。
就像他曾经为我包扎伤口时一样认真。
那双手,曾为我拭去眼泪,曾为我挡下刀剑,也曾……亲手签下了将我打入地狱的命令。
我扶着门框,再也站不住。
身体顺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在雪地里。
血,在我身下晕开,像一朵残败的红梅。
我看着院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不似人声的轻响。
他听见了。
他猛地转过身。
视线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有剧烈的收缩。
那张我刻在心尖上的脸,第一次出现了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是震惊。
是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
02
他快步向我走来。
风雪吹动他黑色的衣摆,像是踏着地狱的业火。
我躺在雪地里,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惊愕,如何一点点转变为熟悉的担忧和心疼。
他的演技,真好。
好到如果不是我亲耳听见,我一定又会沉溺在他编织的谎言里。
“凝霜!”
他冲到我面前,单膝跪下,想要抱我。
他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没有泪。
没有质问。
只有一片死寂的,燃尽一切的灰烬。
我的眼神,让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