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痴迷于追妻火葬场。
我爸只要惹她掉眼泪,她就会拖着行李箱离家,关机,失联,等他满城找她。
可每次都将我丢在家里:
“我带着你走,你爸还怎么急?他追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爸也很吃这一套。
她前脚摔门,他后脚就能推掉会议,丢下客户,开车追出去。
两人谁都不管我的死活。
直到五岁那年,他们又大吵一架。
家里的佣人全部放假,电话线被我妈拔掉,冰箱里也空空荡荡。
我在家里饿了三天,眼前发黑,踩着小凳子打开门,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在垃圾桶捡面包吃时,被路过的首富养父捡了回家。
十五年后,我正式接管集团。
回国后的商业晚会上,一份合作书递到了我面前。
“顾小姐,这是江氏集团的项目,希望顾氏资本能考虑一下领投。”
我转过身。
说话的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1
江峻泽没有认出我。
十五年过去,他没老太多。
只是眼尾多了细纹,鬓角添了点白。
看起来更像媒体口中那个儒雅克制、深情长久的企业家。
他朝我伸手。
“顾小姐,久仰。”
我看着那只手,没有握。
他略微一顿,很快收回去,把合作书递到我面前。
“江氏这次的文旅综合体项目,回报周期稳,现金流清晰。”
“顾氏刚回国,如果愿意领投,对双方都是机会。”
我接过那份项目书。
江氏集团。
寻光儿童基金战略合作企业。
翻开第一页,是江峻泽的个人介绍。
失女父亲。
十五年坚持帮助失踪儿童家庭。
每一个字都像被精心擦亮过。
可我只觉得脏。
我合上合作书。
在江峻泽错愕的目光里,沿着封面撕成两半。
我走到旁边,把碎纸丢进垃圾桶。
“顾氏不投江氏。”
江峻泽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几个人也停下交谈,看了过来。
他强压下怒火:
“顾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他。
“字面意思。”
“一个能遗弃亲生女儿的人,不配谈商业信用。”
江峻泽的眼神骤然冷了。
“顾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这时,阮照雪牵着一个女孩走来。
女孩穿着白色礼裙,肩上披着小羊绒披肩,耳边坠着细钻,整个人被养得娇贵又明亮。
江安安。
是江家后来生的小女儿。
阮照雪低头替她理裙摆,声音柔得能滴水。
“安安,别乱跑,裙子这么长,摔着怎么办?”
江安安笑着撒娇:
“妈妈,我都十八了。”
阮照雪嗔她一眼。
“十八怎么了?在妈妈这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旁边的太太笑着感慨:
“江太太真疼女儿。”
“是啊,长女失踪十五年,她还把小女儿护得这么好,太不容易了。”
我听得想笑。
原来她不是不会做母亲。
她只是不愿意做我的母亲。
小时候我发烧,拉着她的裙角求她别走。
她只嫌我手心出汗,弄皱了她的裙子。
“别闹,妈妈现在没心情哄你。”
可现在,她能蹲下来,亲手给江安安扣好松开的鞋带。
江安安注意到我,主动走上前。
“你就是顾姐姐吧?我听爸爸说过你。”
“刚才是不是有误会?我爸妈这些年为了我失踪的姐姐吃了很多苦,他们不是坏人。”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白净柔软,指甲修得圆润,腕上戴着阮照雪刚拍下的限量手链。
而我五岁那年,手指缝里全是雨夜路边的泥。
我没有碰她。
“别叫我姐姐。”
江安安僵住。
阮照雪立刻把她拉回身后。
“顾小姐,安安只是好意。”
我说:
“那我也只是拒绝。”
江峻泽的脸彻底沉了。
“顾小姐,你这是对江家有偏见。”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是不是偏见,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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