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我因有事回炮车老家,办完事情后很想趁着这次机会去看看已离别50年的母校。我的母校,曾经叫“新沂县炮车中学”。
秋日的乡村,比前些日子凉爽了许多,已有秋高气爽的感觉。
早饭后,我一个人从母校东边的一个小村庄漫步向西,大约十多分钟就走到了母校南门。
站在母校大门前,愣愣的端详着,学校大门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模样,早已变成了电动伸缩大门,记忆中母校的样子丝毫不存在,校名也因区划调整,由“新沂县炮车中学”变为“邳州市炮车中学”,记忆里挂在大门内侧东旁杨树上的大铁钟虽然难以寻见,但是,校园的钟声仿佛又在耳畔响起,钟声清脆悠扬。敲钟人是“文”期间被停止教学的王老师,他手握着绳索打钟的身影便浮现在我的眼前。
正值暑假期间,校园静悄悄的。 母校原来一排排青砖瓦房的教室,全变成了多层楼房。我此时心情,沉甸甸的,时代流转,岁月沧桑,再也找不到心目中的校园啦。
我缓步向校园内走去,最想寻见的是铭刻在脑海里的法桐树。
我人生第一次见到的法桐树,既不是在南京市中山东路的法桐,也非新沂市南京路的法桐,而是在炮中校园内的主干道两侧,从那以后才认识了一种叫做法桐的树木。
我清楚的记得,母校的法桐树是伫立在贯穿校园南北主干道两侧,长得粗壮,树冠很大,树干皱裂如老人的手背,褐色的皮层层剥落,露出内里淡黄的木质,枝干向四周展开,叶子阔大,夏季投下大片荫凉,走在校园主干道上倍感凉爽,蝉鸣声从树荫深处传来。树下常有三五位同学聚集,有的嬉笑打闹,有的捧书诵读。到了秋季,由绿变黄的树叶随风落下,同学们踏着落叶走过,发出细碎的声响,铺满树叶的道路,黄色一片,甚是美观。这时,我便想起初一语文课学习雷锋日记那篇课文中的一句:“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当年老师在课堂上讲到秋风劲吹法桐落叶时的景象便浮现在我的眼前。树上悬挂着许多圆圆的小毛球,不时有一两颗掉落下来,“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惊飞几只觅食的麻雀。如若你在树下散步,毛毛的小球球可能会落到你的脑袋上,或许会随即抓起扔向身边的同学,与其戏耍一番。树枝上,鸟儿喜欢在那里捉虫过夜。还记得有一年夏季,上初中时,还没有放暑假,当时住校,夜里下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地面存水过膝,在树上过夜的许多麻雀被暴雨冲击落水而亡。
树的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如此往复,我们就在这循环中长大,从初中到高中,法桐始终默默的立在那里,陪着我们长大,看着一批批学子来了又去,它年年凋落旧叶,而以此渴望来年的新生。
前些年,母校进行了校园环境提升改造,更新了新的树种,栽植了许多常年翠绿的香樟树,让校园更美了。
母校的法桐树,是站在我们青春岁月里的守护者,把我们中学时代的光阴悄悄收进年轮里。法桐不仅是一棵树,更是我们青春记忆的载体,精神成长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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