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染上冷意,我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取暖。
爸爸赶到时,领口全是汗。
看见我缩在箱子旁,他弯腰摸了摸我的头。
爸来晚了。
我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哭得喘不上气。
他没多问,先带我回了家。
路上,顾言澈打来电话。
开口问的却是:我黑色的充电器呢?
我望着窗外,半天才挤出一句。
在背包侧袋。
他找到以后,仿佛才想起我还在服务区,不经意地问:还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爸接到我了。
顾言澈沉默两秒,声音冷下来。
叔叔年纪大了,你叫他来做什么?
朋友之间开个玩笑,你非得告到家长那里,让他怎么看我?
爸爸坐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
我挂掉电话,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
爸爸递来纸巾。
明天爸送你回去。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爸觉得,言澈这孩子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我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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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爸爸把我送到楼下。
顾言澈出来接箱子,当着爸爸的面说自己考虑不周,以为我很快能找到车。
爸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时问我要不要回家住几天。
顾言澈抢先揽住我的肩。
叔叔放心,桃桃舍不得离开我。
爸爸前脚进电梯,他后脚便埋怨我给他难堪。
拉黑这种事你也告诉你爸?你非要让他觉得我是个混蛋?
我强忍怒意。
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顾言澈低头回消息。
晚晚在后排睡觉。铃声一直响,吵得她头疼,我就关了。
后备箱明明放得下我的箱子,只要少装两个购物袋……
他直接打断我。
你那箱旧衣服丢了不值几个钱。晚晚买的是限量手办,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他低头,瞥见我磨破的掌心,皱着眉拿来创可贴。
你爸都接到你了,还有什么可闹的?
他抓过我的手,语气甚至带着被倒打一耙的委屈。
早知道叔叔去得那么快,我还费劲巴拉托朋友在当地找什么车?真是多此一举。
他撕开创可贴,贴住我的伤口。
七年前,我坐长途车去见他。
他提前一个小时守在车站,连我的包都舍不得让我拿。
如今他也握着我的手。
嘴里说出的每句话,却都让我难堪。
同行朋友发来语音,笑声刺耳:言澈,你家那位小祖宗还没哄好呢?打算闹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