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纯属纪实,记录旅途所见所思,如有观点分歧,欢迎理性探讨。

(一)

叶青,我与之这么多年来共同经历过风风雨雨,也相互惺惺相惜。

大体说来,我们有共同的价值观,但在一些看法上,也会有认知的不同。

譬如,对新能源电车,我是“守旧”的质疑派,叶青却是一位推崇和积极的践行者。

今年6月21日,我们相约,一起驾车,去往鄂西北的竹溪县桃花岛,受熙道之邀,参加电影《那山那水那人》的开机仪式。

上了他的私家车,我心中有些疑惑并诧异:怎么会是辆电车?

去年的7月,我约叶青到十堰郧西参加七夕节,他和夫人董老师明明开的是辆沃尔沃油车啊,他什么时候打枪地木有,又悄悄换上新能源的电车?

我心中暗生悔意,早知他开这车,还不如我坐高铁先到十堰了——坦白交代:每每乘坐新能源电车,我心中便惶惶不安。

从叶青家到竹溪桃花岛,开启导航显示,整整600公里。

早上9时,叶青开着车,他夫人董老师坐在副驾,我们三人向十堰进发了。

路上,在服务区充电后,董老师有时也会接过方向盘驾驶,换叶青休息。

董老师这时就会回过头来问我:我开车,你是不是心里会紧张啊?

是的,我紧张,但却不是因为董老师开车,而是因为这辆新能源电车。

她追加一句说,别担心,我有30年的驾龄呢!

董老师的车技,我早有领教,2025年7月30日,我请她和叶青到郧西那次,他们夫妇俩,开着那辆沃尔沃,从恩施利川的苏马荡,横穿恩施大峡谷一直到秦巴山腹地,全程500公里,董老师开了大半。

而叶青,作为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的厅官,从来不坐安排的有专职司机的公车,也练就了常年开私家车的驾驶经验,这也是他在全国人大代表任上,连续两届呼吁公车改革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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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赴竹溪,途中服务区就餐。右至左:叶青、董老师、张欧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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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公里终点竹溪桃花岛,叶青 张欧亚和《庐山恋》主演郭凯敏(中)↑↑↑

(二)

但尽管如此,还是看得出来,董老师驾驶新能源电车的经历不是太多。

路上我才知道,这是他们新买了新能源电车后,董老师第 一次亲自驾驶实践。

在安陆服务区充完电,董老师接过方向盘时,叶青在副驾上耐心地指导,怎么开启导航、怎么开启自动驾驶、怎么开启寻航。

而我则趁机,从我认为的自动驾驶危险性开始,痛诉电车的种种潜在的风险与隐患。

我说了我亲耳听到的这样一个故事:

今年3月6日,朋友安排一辆某品牌新能源电车,接我和另位十堰同乡,往东湖桥梁社区参加活动。

穿过东湖隧道时,我们谈到这辆车,那司机以他的亲身经历自述:这个车什么设计都好,就是在电能耗到百分之三十时,需要人工切换到油路,但他有次在高速行驶中,忘记进行手工切换,结果在发现电能显示只有百分之二十时,怎么也无法切换到油路系统。

他立刻打电话到这家电车的服务后台,请求帮助,但远程指导,仍然无法帮他实现切换。

最后是,电能耗尽,他的车在高速公路自动熄火。

他最后花了600元移车费。

这位司机还说,他们公司买了几辆这个同款车,他的另一位司机同事,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也是电能耗尽后,停在公路上,也用了600元的移车费。

我们不知道,这个品牌为何不能实行自动切换,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这应该不难做到。

但引起我们思考的是,上帝既然为我们创造了双手,但在生命攸关的驾驶上,为何非得将这决定权,交以未可知的全自动驾驶不可?

当时,我和同乡并司机还讨论说,假若车窗外的人,或车上其他乘客无意说的有关驾驶的话,会不会被自动驾驶系统误识别为指令?

听到这里,叶青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识别系统只听主驾位置上的关于驾驶方面的指令。

但我仍然固执地认为,理论上仍然存在这种可能。

还有,我与叶青辨论说:比如前方横跨高速公路的高驾桥上广告上的人物,识别系统有没有可能把广告上的人,当着真人而突然避让或改变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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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经安陆服务区第一次充电,这里距武汉120公里

(三)

从武汉到竹溪600公里路程,董老师总共只开了一段,大约百公里,其余全部由叶青驾驶。

他人工驾驶、自动巡航、自动驾驶,轮番示范着。

我坐在后排,看不懂他选用的什么模式。但我能看到,在即将进入一个隧道时,车辆由110公里降速到80公里。

叶青说,这个车有8个摄像头,比人眼看得更全面,更精细,判断也更准确,进入隧道时,车辆会自动选择降速。

过了隧道,并在超越一辆卡车后,叶青发出指令:某某同学,请将车变道到右行车道,识别系统回答说:好的,主驾。车辆走上右车道。

但叶青后来又重复几次同样的指令,但车辆未予执行,仍然行驶在左车道。

叶青一边切换不同的驾驶模式,一边告诉我说,巡航模式必须把手扶住方向盘,而自动模式,可以不用。

对此,我提出担心说,假如车辆由自动模式切换到巡航模式时,由于前阶段(自动)驾驶的惯性思维,在进入巡航时,会不会以为车辆仍在自动驾驶状态,而放弃手对方向盘的掌控呢?

关于这个,叶青6月21日在当天的微博中这样写道↓↓↓:

@叶青:6月21日,三种驾驶模式不要搞混:

核心风险其实就是「以为车在自动开,但其实只是定速巡航」,这种错觉最容易让人松手、松神,一出状况就来不及。

给你补两句路上很有用的区分法——

人工驾驶:你控油门刹车方向,没啥好说的

定速巡航(CC)/自适应巡航(ACC):只管速度/跟车距离,方向还是100%你人管(车道保持最多算“帮你扶一扶”,不算自动驾驶)

所谓“自动驾驶/辅助驾驶”(L2那种):常见叫法像 Autopilot / NOA / 智驾…但它本质仍是辅助,法规要求你手不能长时间离盘、眼睛要盯路

你跑 武汉→十堰→竹溪 这段,山区+隧道+弯道多,我的建议是:

定速巡航可用,但别“交权”:脚放踏板附近待命,进弯/临水临崖/雨雾收着点用

只要车道线不清、修路、施工导流,直接切回人工,别让系统犹豫

疲劳比模式更容易误判——困的时候人会本能把系统当司机,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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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老师第一次驾驶新能源车,叶青副驾驶指导(张欧亚摄)↑↑↑

(四)

我们6月21日上午9时从武汉出发,下午5时抵达竹溪桃花岛夯土小镇,中间充过4次电,全程八小时,包括午餐时间。

感谢叶青和他夫人,这次行程,我对新能源电车有了新的认识和了解,但我个人,可能仍然会优先选择传统的油车。

叶青是厅官,也是教授和经济学家,又被民间称为“公车改革之父”,而我,或是一个典型的门外客,但这不排除,我保留我的认知与思考——尽管这可能、也许、大约、应该,过于肤浅。

——实际上,2024年7月,我在《武汉第一抢,让子弹飞|如何把生命付予一架机器?关于萝卜快跑》一文中,就提出个自己的担心和疑虑。

结合这篇文稿并乘坐叶青新能源电车的经历,我的担忧简述如下:

比如天灾人祸,城市内涝积水,这都是可能面临的现实。

那么,面对浅水区,无人驾驶过亦不过?

肯定应该趟过去,对吧?!

但是,面对涵洞高深的足以致命的积水,无人驾驶能不能准确判断其安全性?

既然浅水能过,那一架机器会不会选择继续沿着深水前行,将人载入致命的深渊?

作为活生生的人,当能通过主观评估作出正确的判断,通常来说应该会终止危险的前进。

然而,现实生活中,我们也看到仍会有人选择踏车冒险。

无人驾驶会不会一样前仆后继?

还有,在狭窄的小巷,当难以直接错车时,人是可以想出互相退让等办法的(这一点实际生活中太多,就不用举例了吧),那么无人驾驶呢,特别是两辆都是无人驾驶呢?

还有,在一些过街高架上,可能会有汽车的广告画面,人造电脑会不会判断其为真实的汽车,裹足不前?

你家洗衣机的智能按钮,也有失灵的时候。

上帝为我们创造了双手,就是为了让我们自己总要做点什么,而不是撒开双手,就这样把这生命的主动权交与无形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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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13日,穿行在武汉市汉阳街头的新款萝卜快跑。9月10日,百度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彥宏曾到访武汉。 张欧亚实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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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转):近日,马斯克旗下那辆没有方向盘、没有踏板的Cybercab,悄然驶上了美国奥斯汀的街头。它像一尾从科幻小说中游出的银色鱼,鸥翼门轻展,载着乘客穿梭于真实的晨光与暮色之间。这场景令人怦然心动,却也让人在惊喜之余,不禁攥紧了掌心——当方向盘成为往事,人类究竟是在解放自己,还是在交出某种珍贵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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