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鸣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急得发颤。

“你别看网上,已经有人发小范围视频了。虽然闻氏那边压得快,但圈子里肯定传开了。”

闻璟川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今天面容干净,眉眼深邃,发丝整齐,看上去冷峻有距离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像是被人扒光了,重新推回三年前所有人的目光里。

那些没能送出去的真心,那些不堪的笨拙的努力,那些他以为已经埋掉的过去,全都被摆上台面,被人围观、审判、议论。

他闭了闭眼。

然后打电话给中介。

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很稳。

“我昨天让你安排处理的旧箱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手里?”

中介支支吾吾,说自己也不清楚。

闻璟川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挂断。

再回包厢时,沈绾音抬眼看他。

“出事了?”

闻璟川没有隐瞒。

“榕城那边出了点麻烦。可能会牵连到闻家,也会牵连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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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绾音看了他几秒。

“需要我帮忙吗?”

闻璟川想说不用。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自己这几年在国外学会的一件事。

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拒绝帮助。

他坐下,平静地说:“如果方便,帮我查一个人。”

沈绾音没有问他为什么。

“名字。”

“帮我查榕城一个房产中介,还有今天参加闻氏竞标的盛远集团肖曼。”

沈绾音拿起手机,发了两条消息。

做完这些,她才看向他。

“闻先生,你可以继续吃饭。”

闻璟川一怔。

沈绾音语气温和。

“事情要处理,饭也要吃。你看起来不像能空腹打仗的人。”

这句话太寻常。

寻常到让闻璟川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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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

另一边,裴祝夕终于收到秦知意查到的消息。

“祝夕,闻璟川在京市。”

“他今天去见了沈家二小姐沈绾音。”

裴祝夕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

秦知意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闻董安排的。”

“听说,是相亲。”

相亲两个字落进耳里时,裴祝夕有一瞬间没有反应。

她站在会议中心地下车库,四周车灯交错,冷白灯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神色显得更冷。

秦知意看着她,迟疑道:“祝夕,你别冲动。他去见沈绾音,未必就是要结婚。”

裴祝夕垂眸,眼底情绪压得很深。

“闻董不会做没意义的安排。”

秦知意无话可说。

闻父是什么人,她们都清楚。

利益当前,亲生儿子也可以被放上谈判桌。

从前三年,裴祝夕最恨闻璟川的一点,就是他明明长在这样的闻家,却偏偏把那套掌控人的方式用到她身上。

可今天之后,她忽然想起很多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闻璟川每次被闻父叫进书房,出来后脸色都会很差。

他会抽烟,会喝酒,会笑得张扬刻薄,像是一点都不在乎。

可有一次,她半夜下楼,看见他一个人坐在客厅地毯上。

他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衣,赤着脚,手里拿着一份联姻对象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