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家长期以来认为，秦始皇兵马俑全是由成年男性工匠制作的。俑上的指纹给出了另一个答案：男性、女性甚至儿童都参与了这项宏大工程。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的研究人员从同一发掘坑内的 36 尊兵马俑上提取出 91 枚指纹，其中 12 枚被认为是个别人留下的重复指纹而剔除。剩下的 79 枚指纹成为分析样本。

这些指纹分布在兵马俑的各个部位——头部、手臂、盔甲、手部、领口，甚至还有脚部，显然是制作过程中无意留下的。按形成环节划分，73 枚指纹是在塑形、成型和组装过程中留下的，另外 6 枚则是在将预先制作好的装饰，如盔甲铆钉和腰带，按压到陶俑表面时形成的。

研究人员的估算结果是这样的：

  • 45% 的指纹可能来自成年男性之手
  • 32.7% 的指纹来自成年女性
  • 其余 22.3% 来自 15 岁以下的儿童

当时的劳动力中出现儿童可能并不罕见。秦代的历史文献记载了一套正式的学徒制度，儿童会在经验丰富的工匠指导下学习。

研究人员推测，小学徒可能被分配了相对简单的任务，比如在盔甲上添加装饰细节；而经验更丰富的工匠，则负责要求更高的工作。指纹留在陶俑身上的位置，恰好与这种分工的想象对得上——那些按压铆钉和腰带的动作，或许就出自一双双还没长大的手。

一尊兵马俑从塑形到组装，要经过多道工序，每一道都可能留下制作者的痕迹。79 枚指纹能告诉我们的，是这条生产线上站着的不只是成年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