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人物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穿成真假千金文里的真千金。
想戳破我爱慕虚荣的真相。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一般都是在心里演绎小剧场。
所以爸妈和哥哥被迫看了一场又一场的小电影。
“哥哥屁股真翘啊,是个跳钢管舞的好苗子。”
小剧场:三十而立的哥哥衣着清凉攀着钢管跳上跳下。
“妈妈这身段真好,就应该去扭秧歌。”
小剧场:端庄雍容的妈妈一身红配绿的衣服,脸上画着两坨高原红,双手扯着红布条扭来扭去。
“爸爸这大肚腩不跳肚皮舞浪费了。”
小剧场:身价过亿的总裁爸爸露着肚子,穿着薄纱裙摆,腰间一圈钱币腰链叮咚作响。
三人辣眼睛的闭上眼。
结果画面更清晰了。
1
一座豪华的别墅三楼。
躺在床上的女子双眼紧闭,冷汗直流。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接着大笑三声。
“哈哈哈!我重生了!这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说完,女子抬手在虚空中划拉了两下。
口中低声喃喃:
“哼,我一定要戳破她的真面孔,让爸妈和哥哥知道她是个满眼只有钱爱慕虚荣之人!”
“嘴上说的好听又怎样?我要让全家都知道你内心的龌龊想法!”
而这一切,我并不知道。
此时的我正坐在豪车上,还有些不太真实感。
在我即将大学毕业的时候,被豪门亲爸妈找回家。
十分钟不到我就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
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告诉我:天上不会掉馅饼。
但如果真的掉了,那就要张开嘴接住。
豪车很快停在一座豪华且精致的别墅前。
门口站着一对夫妻,神情激动,目光含泪。
一旁站着一个脸色有些臭的男人。
他神情带着一丝不耐烦,频频抬起手腕看表。
这三人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和哥哥了。
我下车后,被他们热情地一一拥抱。
就连那个脸臭的哥哥也虚虚拍了拍我的背:“欢迎回家。”
“谢谢。”
我还有些懵,单核处理器过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这时,楼梯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连衣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女生像个花蝴蝶一样飘了过来。
“这就是姐姐吧?跟爸妈长得好像啊~”
她热情地握住我的双手。
我有些不适地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呜呜呜,姐姐,都是我不好,占了你的位置,你怨我是应该的,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不等我说话,花蝴蝶又一下扑到爸妈身边。
“爸爸妈妈,很感谢你们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姐姐如今被找回来了,我也替你们感到开心。”
她放开爸妈的手,抹了一把眼泪,又去抓哥哥的手。
“哥哥,虽然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但是你一直都是我心中最好的哥哥。”
我蹙了蹙眉,花蝴蝶有些浮夸了吧。
没看到爸妈和哥哥都打了个冷颤吗?
但是他们都看我干嘛?表情也有些奇怪……
何净有些不适地抽回手指,“你们都是我妹妹,我一视同仁,你放心就是。”
花蝴蝶眼泪噗噗掉,脸上带着伤心的释然。
“姐姐,以后我什么都不会跟你抢的,我这就回去把所有的衣服首饰都搬到你房间!”
“还有爸妈每月给我的几百万的零花钱,我也都给你花,哥哥私下补贴的生活费我也转给你……”
她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掰着手指头跟我说她那些东西都值多少个零。
而我的视线则是被何净吸引住了。
估计是花蝴蝶的眼泪不小心摸到他手上了,他正侧身弯腰从茶几上抽纸巾……
这个角度看过去,西装裤被绷得很紧。
夏天的衣服薄,身材曲线非常显眼。
我上大学时因为课业重,每天都拉着脸,苦大仇深的。
舍友劝我学个特长转移情绪。
对于五音不全的我,跑遍了全市的舞蹈练习室。
现在还记着钢管舞教练说的那句话:
“跳钢管舞不一定是性感的,但一定是自信大方的,跳这个很锻炼核心力量,你屁股翘,一定可以学的很好。”
说完她就非常自信地给我展示了一段钢管舞。
当时我觉得我没有这个力量可以学得了。
现在看到何净的身材,我觉得他一定是个练钢管舞的好苗子!
2
何净抽纸巾的手顿住,接着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我。
看到何净的动作,花蝴蝶的声音更大了。
甚至带着点兴奋:“那条项链是爸爸拍卖回来的,值几千万呢,说是庆祝我十八岁成年,姐姐你要是想要,我,我也可以给你的……”
这些话我都没过脑子。
虽然脸对着她,但是眼睛已经开始虚焦了。
【哥哥屁股这么翘,而且身材这么好,肯定是经常健身的,核心力量绝对够!】
想着想着,我不自觉将那个舞蹈老师带入何净的脸。
他穿着吊带热裤,仰着高傲的脖子,两手抓住钢管一个飞身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脚背绷得很直,姿态带着优美。
然后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360度、720度、1080度,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够了!!!”
何净气急败坏地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幻想。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
该死,我这脑中演绎小剧场的毛病就改不了呢。
这时我才发现,我妈正揉着太阳穴晕乎乎地坐在沙发上。
我爸则是一脸吞了苍蝇的恶心样。
“没事吧?”我关切地问候我妈。
“没事,我就是……有些晕,缓缓就好了。”
啊?突然眩晕可不是什么小事。
我看向家里的长子:“妈妈一直都这样吗?莫名其妙就眩晕?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何净顾不上臭脸,赞同说道:
“妹妹说的对,妈,要不要去检查检查?”
我妈看了一眼何净,猛地闭上眼,看起来更难受了。
“不用!”她伸出尔康手,“我没事,缓缓就好,你,你先去公司吧。”
我妈又对着我说道:
“先让王妈带你去房间,你休息一下,晚上咱们一家吃个团圆饭。”
我愣愣地站起身,“哦,好的。”然后推着行李箱跟在王妈身后上了楼。
花蝴蝶是现场唯一开心的人,她热情地跟着我。
“姐姐等等我,我也跟你一起上去。”
她还不忘回头跟留在客厅的三人说道:
“爸爸妈妈哥哥,你们……不要太伤心,毕竟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情多了去了。”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三人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
爸妈隐晦地看向何净,似乎想到了什么。
何净的脸则是白转青,青转紫,最后锅底一样黑。
看到何净的脸色,花蝴蝶咯咯笑了两下,捂嘴跟上我的步伐。
何家给我准备的房间很精致。
明亮的窗台,柔软的大床,房间里还带着独立卫生间。
梳妆台上一溜的大牌护肤品。
我躺在床上,默默感叹:有钱真好啊!
想起进门时王妈说顶楼还有个小露台,我决定现在就去看看。
走到楼梯口时,隐约听见我妈的声音。
“……看来小菲是不知道的,你们说,咱们三个人都能听……看见那些东西,要不要去寺庙拜一拜啊?”
何净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这种……事情,拜也没用吧。”
我抬步往楼梯上走,我爸的声音断断续续:
“总归咱们都没受到什么伤害,估计是……看咱们团ju……也能算个好事…以后咱们多…关照……”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窥探不出发生了什么。
不过听他们的语气,应该是个挺重大的事情…吧?
又是寺庙又是拜一拜的。
我瘫在露台的摇椅上,悠哉悠哉地闭上眼。
有钱是好事,但也累人啊。
希望这种有钱人的苦多让我吃一吃吧!
3
晚上,眩晕的妈妈看起来已经好了。
她十分亲密地拉着我坐在餐椅上。
又是给我夹菜又是给我添汤,看起来比中午还要热情。
她跟爸爸像是比赛一样,筷子不停在餐桌上飞舞。
很快我的碗里就堆成小山状。
何净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很温和地让我不要拘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只有花蝴蝶,哦,何菲嘴唇抿成一道直线,握着筷子的手仿佛要把筷子折断。
这种氛围是我前二十几年从没体会过的。
我以为我不会再奢求亲情,但是现在看来,我是把自己那份孺慕之心隐藏了。
眼眶热热的,像是要尿尿了。
我赶紧扒了两口饭,将情绪压下去。
“谢谢,很好吃,我很喜欢。”
不行,要赶紧转移注意力,不然我怕在饭桌上口水不争气的从眼角流出。
我的亲妈比起我那苦大仇深、重男轻女、动辄打骂的养母要漂亮年轻很多。
她看起来说是我妈妈其实更像我姐姐。
但是周身的气质给她添加了一份雍容华贵。
其实我的养母长得也不难看,甚至可以称得上好看。
但是多年的磋磨让她带着一股乡下的泼辣和刻薄。
就像谢大脚和陈五真,虽然都是一个人演的,但是一个是农村妇女一个是美貌妖精,根本看不出两者有哪里相似的地方。
养母一辈子没出过农村,她最闪耀的时刻就是当年跟着村里其他妇女组建过一支秧歌队。
那些人从没学过扭秧歌,不过是看了电视上播放的春晚舞台,她们有些羡慕,于是一呼百应就这么组建了起来。
我没有看过这支秧歌队的表演,我有记忆的时候,这支队伍早就解散了。
不过养母有张照片,是她们秧歌队跳舞时请了人拍的。
照片上的养母穿的花红柳绿,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
但是她笑得很开心,也很灿烂。
她十分珍惜这张照片,很小心地放在相册的第一页。
闲来无事,她时常会翻开相册,小心翼翼摸摸照片,脸上出现怀念的神情。
我知道,那是她在怀念自己的少女时代。
她不怎么跟我说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
每次对着我不是怒吼就是谩骂。
“饭做了吗?”
“衣服洗了吗?”
“地扫干净了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一个女孩子吃这么多有什么用!”
“我不会给你交学费的,想上学门都没有!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干活!”
有时候骂不过瘾还会拿笤帚抽我。
所以我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很诧异。
这个一脸笑容的人真的是我的养母吗?
我深深看了一眼我妈。
【不知道我妈年轻时候有没有扭过秧歌?她身材这么好,肯定是领舞!】
4
我妈正慈爱地看着我吃饭,突然神情一滞。
在我没看到的地方,何净和我爸同时放下手中的碗筷。
何菲戴着碎钻手链的手拿着筷子夹菜,快得要起飞了。
因为我眼神不由自主开始虚焦,方向恰好是何菲手腕方向。
我不知道正经秧歌队的服装是什么样子。
于是我将养母照片上的衣服自觉替换到我妈身上。
那是一身红色上衣绿色裤子,自带飘逸感的雪纺布料。
一条长长的红色绸布在腰上围绕两圈,多出来的正好双手可以甩动。
我妈脸上也画了两坨高原红,像动物园里上蹿下跳的猴屁股。
她额头中间还点了个红点。
此刻,她一脸灿笑地站在村里水泥台上,甩着红绸布左扭一下右扭一下。
那可怕的妆容,那红配绿的服装,那一脸神气又灿烂的微笑……
“啊!!!”
我被吓了一跳,看向声音发出者。
我妈正崩溃地搓着手臂,嘴里一声比一声高。
“不!”
“不!!”
“不行!!!”
她猛地站起身,餐椅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尖叫着跑回了房间。
我一头雾水,看向餐桌上的人。
何净半笑不笑,丢下一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走了。
我爸肩膀耸动,见我疑惑地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妈妈可能想到了什么尴尬的事情,一时失态,我去看看她,你慢慢吃。”
餐桌上就剩下我和何菲。
她倒是一脸早有预料的神情。
我懵逼地开口:“这是……咋啦?”
何菲有些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抬了抬手腕。
“姐姐看上我的手链了吗?这可是限量版的,好贵的,价值200万呢。”
我不懂这一家子人是怎么了。
一个好好吃着饭突然尖叫。
一个……在这跟我演起了《情深深雨蒙蒙》
我认真问她:“你认识如萍吗?”
何菲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但还是回答我:“不认识,咋了?”
我好心替她解答。
“你刚刚很像她。”
说着,我清了清嗓子,重现如萍向依萍炫耀镯子的话语。
“最流行的样子,好贵呢,要20块,好不好看?”
何菲嗤笑一声,带着轻蔑。
“20块的镯子还贵?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我没说话,低头吃饭。
她果然没看过《情深深雨蒙蒙》
虽然是部老剧,有些观点现在来看也不正确,但是我觉得还是挺好看的。
5
我就这么在何家住了下来。
本来我爸还想让我去公司上班,但是我拒绝了。
“不了吧,我想好好过个暑假。”
何菲闻言当即笑了出来。
“姐姐,大四怎么还有暑假?都毕业了,还是赶紧找工作更重要,虽然家里有钱,但是不能游手好闲吧。”
“虽然姐姐的学校不是985也不是211,但是毕竟你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去自家公司上班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她在阴阳怪气我。
我很确定。
我也笑了一下。
“妹妹真是误解我了,我没有说以后要游手好闲的意思,就是我已经保研了,还要继续上学,不急找工作的。”
说完,我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妹妹嫌弃我的学校,可是我是从小县城考出来的,教育资源没有大城市的好,就我这高考成绩还是我们学校前十呢。”
“不过好在我上大学之后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一边打工一边学习,成功推免录取到成电,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我一脸已经很满足的神情看着何菲。
“妹妹接触的教育资源肯定是顶级的吧,你是在哪所985高校就读?”
看何菲一脸便秘的样子,我就知道了。
从第一眼见她到现在,不是在炫富就是在炫富的路上,炫耀这炫耀那就是不炫耀学习成绩。
只能说明,她没有。
我乐呵呵地去厨房找王妈给我拿烤蛋挞。
身后我爸皱眉低声呵斥何菲:
“小菲,怎么跟姐姐说话呢。”
何菲顿时红了眼。
“爸,我哪有说错什么,我不过好心提醒姐姐而已,你之前不是说过家里孩子不可以游手好闲的吗?我又不知道她考上研究生了。”
何菲委委屈屈撇嘴。
我啃着刚出炉的蛋挞,一边斯哈斯哈地吃着,一边提醒她。
“我是保研。”
何菲跺了跺脚,对着我翻了个白眼。
“你学习好,行了吧。”
我没理她,刚出炉的蛋挞虽然烫,但是实在美味。
何菲见我不理她本来还在生气,有些嫌弃地看着我拿蛋挞当个宝。
她眼珠一转,接着面色平常地嘱咐王妈:
“王妈,给我熬一盅燕窝吧,之前吃伤了好久没吃,现在又想吃了。”
她说着看了我一眼,又开始了自己的单方面炫耀大赛。
“姐姐吃吗?让王妈也给熬一盅吧,里面放上桃胶和银耳,最是好喝不过了。”
“家里的燕窝是血燕哦,市面上很少能买到,特别贵……”
她还没说完,何净和我妈从楼上走了下来。
我妈已经选择性失忆,单方面忘记了那晚餐桌上发生的事情,也不允许别人说。
我初来乍到,当然配合她。
她看我爸还没出门,习惯性上前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又拿了个蛋挞一边啃着,一边心想:
【我爸好像很喜欢穿紧身的T恤啊,没有人告诉他这样很显身材吗?像哥哥那种经常锻炼的还好,他这肚腩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嘶,这么说来,这肚子倒是很适合跳肚皮舞呢。】
我妈整理衣服的手悬在半空,何净看手机的眼睛眯了起来,逐渐转向我爸的肚子。
我爸则是一脸菜色。
我看着他肉嘟嘟的肚子,眼神逐渐虚焦。
6
随着脑中响起《天竺少女》的背景音乐。
我爸一身叮叮当当衣着华丽的现身。
正是《西游记》玉兔精的服装。
不过他那好几层的肚腩裸露在外,胯间围绕着一圈圈闪亮的铜锣钱币腰链。
“啊~沙里哇~沙里哇~吼!哈!”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我爸抬手快速扭腰,速度都赶得上筋膜枪了。
在层层薄纱裙摆间,他腰间一圈钱币腰链开始叮咚作响,好不热闹。
再配上他挑眉弄眼、辣眼睛的“吼!哈!”。
客厅里他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不忍直视,阖上了双眼。
没几秒钟,三人俱都浑身一颤。
然后赶忙睁开眼睛。
因为他们发现,闭上眼睛后,画面似乎更清晰了。
连我爸油腻的歪嘴笑以及肚皮的轻颤都一清二楚。
我爸连跑带跳地走到我身边,狠狠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抖动和疲倦。
“吃完就上楼吧,没事多看看书,预习也好复习也罢,你,少想些有的没的。”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何净立马追上去,“爸,今天我不开车,我怕分心,还是蹭你的车吧,有司机保险点。”
我妈则是连话都没说,甚至等不及回房间,直奔厨房打开水龙头就开始洗眼睛。
一盘蛋挞被我吃了一半。
摸了摸肚子,有些撑了。
虽然这家子人看起来脑子都不太正常,但是好歹是我亲人。
我叹息一声,还是回房间吧,只能默默祈祷他们挣钱的时候脑子是清醒的。
何菲说燕窝的好处说得嗓子都哑了。
想起我爸临走前说的话,她有些得意。
“姐姐,爸爸让你回屋读书呢,还说让你少想些有的没的,看来今天的燕窝你吃不上了呢。”
说着,连忙嘱咐王妈:“王妈,别炖姐姐那份了。”
我妈还在洗眼睛,看来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了。
反正我对吃燕子唾沫也没兴趣,索性直接回房。
刚刷了几条抖音视频,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妈的声音响起:“诗诗,我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我半躺在床上没起,朝门外喊了声:
“妈,门没锁,直接进来就行。”
这日子真好啊,我不但有属于自己的房间,我妈进门还会敲门。
这种日子以前哪敢想象啊。
我妈端着一盅蒸碗放在桌子上。
“王妈炖的燕窝,你趁热吃,对身体好。”
说着过来摸摸我的头。
“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我今天就去买点补品给你吃。”
吃东西好啊,吃东西最好了!
虽然上了大学我就可以顿顿吃饱,但是吃好和吃饱还是有差距的。
我笑着抱住我妈的胳膊:“谢谢妈。”
视线转移到桌上冒着热气的燕窝后,我不自觉嫌弃地撇了撇嘴。
“妈,我不吃燕子口水。”
总觉得吃那玩意儿就跟张着嘴等着一只只小燕子排队往嘴里面吐口水。
想想那个画面,我就一阵恶寒。
我妈反应比我还大。
她直接打了个寒颤。
“不吃!以后都不吃了!我也不吃了!!”
我摸了下她裸露在外的胳膊。
咦?怎么一片鸡皮疙瘩呢?是空调太冷了吗?
“妈,没事,我不喜欢吃,你该吃还是吃。”
“yue~我坚决不吃!”
7
我在家每天吃吃喝喝,乐不思蜀。
半个多月的时间,很快就长了五斤肉。
跟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何菲。
可能是因为她整天叽叽喳喳见缝插针炫富的原因吧。
她看起来不但憔悴了很多,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就像现在,我满足的将盘子里剩余的茶香小排包圆。
何菲一口饭都没吃完,她声音沙哑,带着用嗓过度的磨砂声。
“姐姐,你来家里这么久了,还没出去逛过街呢吧,不如今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说着她用换了条手链的手十分做作的夹了一筷子点缀用的香菜。
“你喜欢什么牌子的包包?或者衣服?那些奢侈品的会员我都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哦~”
我叹了口气。
我只是不太会一心二用,但不是傻。
这么多天我可以清楚的知道一件事:
她对我没有善意。
至于有没有恶意,我还在观察。
毕竟有时候我感觉她前额叶似乎没有长好。
就像现在,我不过想了一下她脑袋空空全是水的画面。
她的视线从爸妈和何净脸上一一划过后,又开始露出得意与轻蔑的微笑。
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没看全家没有一个人在乎她在说什么吗。
我贴心地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润润嗓子吧,都哑成什么样了,每天就吃那么几根草怎么维持生命体征啊?”
何菲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眼泪说流就流,捂着胸口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姐姐,就算你再怎么迫不及待也不能咒我吧!我知道我占了你的位置,可是我也是实打实做了爸妈二十几年的孩子啊!”
我还没说话,我妈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小菲,你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她说话直率了点,看你吃不多关心你呢,都是为你好啊。”
何净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仍旧没有什么表情。
“什么占了位置,你从一开始不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吗。”
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当初我是被月嫂偷偷抱走的。
我还以为是月嫂将我跟何菲换了,然后不想养我,将我辗转卖给了养父母。
难不成还有别的原因?
我爸看我震惊的样子,好心解释:
“当年你被人偷走,我们报警追查了很久,一直都找不到你的踪迹。”
“小菲是五岁的时候被接到家里的,那个时候我们也查了五年,在寻人路上碰上了因为车祸父母双亡的小菲。”
“我跟你妈看她年纪跟你一般大,家里又没了别的亲人,于是就收养了她。”
“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放弃过找你,幸好,幸好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
说到这,他双眼已经饱含泪水。
我妈也再一次劫后重生地痛哭出来。
何净难得脸上不再是面无表情,欣慰地看着我笑了笑。
只有何菲。
咬着下唇,不甘与怨恨地看着我。
我朝她飞了个眼刀,眯了眯眼……这么恨我?
真是惯得!
没几秒钟,我妈破涕为笑,我爸也一脸忍俊不禁。
我从用小勺子在何菲脑门上敲《好日子》的幻想中回过神来。
这一家人又哭又笑的,真的没问题吗?
8
最后我们还是一起去逛了街,当然还有我妈。
因为我被找回来了,家里决定举行个庆祝宴会。
我妈给我买了好几条漂亮的小裙子。
有几条款式差不多,我也分不出有啥区别,可能是贵和更贵吧
我感觉就没有人能拒绝买东西。
哪怕回家后身体很累,但是看着一床的战利品都忍不住心生愉悦。
宴会是星级酒店举办的。
很西式很洋气。
反正跟我想象中一群人围着大圆桌吃饭不一样。
全程采用自助模式。
何净怕我饿,宴会开始之前先带我去后厨吃了个半饱。
不得不说他是有先见之明的。
我全程跟在他和爸妈屁股后面,来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听着旁人说恭喜的话术,我的心思全在隔壁一桌小蛋糕上面。
不敢想象我要是现在一手一个小蛋糕该是多么幸福的小女孩!
没一会儿,爸妈一人端了一块小蛋糕递给我。
何净懒洋洋喝了一口香槟。
“吃吧,幸福的小女孩。”
可能知道我有些不适应这个场面,我妈开口:
“去找个偏静点的地方吃点东西吧。”
她又嘱咐何净一句:“小净,照顾好妹妹。”
何净端着蛋糕,领着我走到一处角落的卡座。
这里前后都摆着半人高的绿植,左前方只有一处向外延伸的观景阳台。
很僻静,很适合我在这里大吃大喝。
何净也不怎么跟我说话,给我拿了几块龙虾肉和牛排后,就安安静静坐在对面喝香槟。
一时间,这里就只有我刀叉筷子轮番使用的动静和轻微的咀嚼声。
所以,左前方那个观景阳台传来的声音就很清晰。
一个带着关切又阴沉的男声响起:
“菲菲,你爸妈的亲生女儿找到了?”
“嗯。”何菲低落的声音响起:“这么多年终于被找回来了,我爸妈很高兴。”
那个男声带着一丝不屑继续说:
“呵,不过是飞上枝头的小麻雀,一朝从乡下土包zi变成千金大小姐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吧,菲菲,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那个土包zi给你气受了?你不要怕她,你还有我,我一定向着你这边的。”
或许被感动到了,何菲吸了吸鼻子。
“陈恺哥,谢谢你,虽然何诗没有欺负我,但是她肯定是羡慕我,我就是怕她在背地里在爸妈面前说我的坏话。”
听到这,何净脸上已经很不好看了。
他刚要放下酒杯过去,被我拉住,先他一步大声朝着那边说道:
“拿自己的心思揣度旁人,真是个小人!”
似乎没想到被人听到了对话,观景阳台上的两人很快掀开帘子看了过来。
见到我和何净在这,何菲的脸顿时煞白一片。
那个叫陈恺的,一脸阴沉,率先开口倒打一耙:
“哼!果然是乡下长大的,还搞背后偷听这种事情。”
我震惊地看着这个无耻的男人。
“爸呀大哥!这里是公共场所,你们说别人坏话不背人,还怪别人在公共场所吃饭时被迫听到啊?”
我看着低头不语的何菲,语重心长劝道:
“何菲,少跟这种人交往,他这样的人就是死王八炖汤,一肚子坏水,平白教坏了你。”
何菲不领情,抬头幽怨地看了我一眼。
“你懂什么?陈恺哥才不是你说那样!”
何净十分生气,低声怒喊了一声:
“何菲!”
何菲没等何净继续说下去,咬了咬唇,一跺脚就跑了。
陈恺喊了声“菲菲!”,然后指着我恶狠狠说道:“你给我等着!”跑去追何菲了。
何净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垃圾。”
我朝着陈恺背影喊了句:
“真幼稚!我小学就不放狠话了!”
9
这对颠公颠婆走后,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何净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
“走吧,宴会差不多要结束了,还得一起送客。”
来参加宴会的人差不多都走光后,陈恺和何菲也过来了。
陈父陈母一脸歉意地上前拉住我的手。
“诗诗,听小净说我家小恺刚才对你出言不逊了,阿姨这就让他跟你道歉。”
陈父转身对着陈恺呵斥:“还不过来跟诗诗道歉!”
陈恺不情不愿地上前,也不看我,吊儿郎当说了句:
“对不起,行了吧。”
陈父更生气了:“你什么态度!”
说着就要上手打他。
被我爸拦了下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定性为小孩子不懂事。
何净偷偷在我耳边说:“不是爸爸不疼你,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你放心,就看陈恺对你的态度,以后咱爸肯定不会再跟陈家合作了。”
我有些吃惊。
“不用了吧……该挣钱也还是要挣钱的啊。”
何净轻轻笑了声。
“也不全是因为你,咱爸本来就不想跟陈家合作,不过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份上,他们家二十年前还能和咱家有的一比,现在……呵,大厦将倾,要不是靠咱爸提携早就倒了。”
懂了,单方面扶贫。
“靠着这个缘由,把这狗皮膏药甩了,咱爸应该感谢你。”
我猛猛点头,我爸对人好的招数特别单一,给钱!
我喜欢!
另一边,陈母还在为陈恺说话。
“我家小恺说话有些不着调,不过就是想要在菲菲面前表现一下,你也知道,他跟菲菲青梅竹马,所以最是护短。”
哟,说话的艺术,这就是锅都推给何菲背了。
何菲这小傻子还感动地看着陈恺。
不过……护短?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看向陈恺裤子裹住的地方。
【护短啊……】
我盯着地面的眼神开始虚焦。
忽略了我爸突然卡壳,我妈手指渐渐攥紧的场面。
陈恺站在衣橱前,不停从里面扔出一条条的裤子。
十几条裤子堆满了大床。
他一边嗷嗷哭,一边不停往身上穿着裤子。
一边穿一边大声哭喊:“呜呜呜,不行!我要护短!我要护短!”
何净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捏了一把。
我猛地清醒过来。
啧,又想东想西的了,我这毛病真是的!
对上何净复杂的眼神,我乖巧一笑。
刚才没注意,陈恺今天穿的还是皮裤呢。
有点闷骚哦~
他穿皮裤放屁怎么办?
很快脑中再次出现穿着皮裤的陈恺。
这一次,他窘迫地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偷偷放屁。
只见屁股那里很快鼓成了一个大包……
然后整条裤子就像被充了气一样,行走都艰难。
陈恺贼眉鼠眼地看了一圈周围没人。
拿出准备好的小银针。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皮裤上戳了好几个洞。
一阵阵浑浊的气体从里面泄漏出来。
棕黄色气体就像毒气一样开始蔓延。
没等我继续想下去,肩膀上的力量越来越重。
我反应过来后“嘶”了一声。
失策失策,竟然短时间里演绎了两段小剧场。
何净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好像要晕过去了。
一旁的我妈不知道为啥,没忍住“yue”了一声。
这让在夸奖陈恺的陈母黑了脸。
还是我爸率先开口:“好了,这事过去就算了,时间不早了,咱们都回吧。”
我有些奇怪地歪了歪头。
可能是我的幻觉,我觉得我爸刚刚好像在……憋气?
10
也不知道陈恺给何菲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回来后突然发疯一样,将自己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到我的房间。
一边扔一边哭。
“给你!都给你!呜呜呜呜,我都给你行了吧。”
我一头雾水。
“你发什么神经呢?”
很快爸妈和何净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我妈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小菲,怎么了?你姐姐需要什么爸爸妈妈会给她买的,你的就是你的,不用给姐姐。”
何菲像是疯了一样,半点都听不进去。
“何诗不是想要这些东西吗?我都给她!我全都给她!”
我更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我要你的东西干嘛?你这衣服首饰跟我都不是一个尺码啊。”
何菲忙着发癫,哪里听得进去我的话。
“何诗,我把东西都给你了,我把爸爸妈妈也让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停停停。”我伸出尔康手,“我不明白你怎么了。”
何净直接上前推了她一下。
何菲没防备,倒在成堆的衣物上面。
那些衣服都堆成小山了,自然没有受伤,不过倒是成功让她停止发疯了。
何净不耐地看着她。
“闹够了没有?”
“家里不缺钱,你不要什么垃圾都给你姐姐,还有爸妈是我们三个人的爸妈,不是你一个人的,不存在让不让。”
我爸闻言也点点头,第一次对何菲露出不满。
“你哥哥说得对!”
“从诗诗回来,你就一直不对劲,我以为你只是还没接受多出一个姐姐,但是你现在的表现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妈虽然于心不忍,但是并没有心软。
“小菲,诗诗是我跟你爸亲生的孩子,你虽然是我们收养的,但我们素日里也拿你当成亲生的疼爱,你现在都大学毕业了,还要当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你应该懂点事了。”
不错,我这原生家庭都是好人!
我开心得脑中唱起了《吉祥三宝》
还没等唱到第二段,何净有些崩溃地对我说:
“别唱了!”
我一惊,难道刚才不小心偷偷唱出声来了?
我老脸一红。
毕竟我有些五音不全。
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我悻悻地“哦”了一声。
何菲被全家教育了一顿,哭得更厉害了。
她也不管地上散落的东西,站起来跑回自己房间。
“砰”一声,关门关得震天响。
爸妈叹了一口气,挨个过来安慰了我一下。
何净是最后走的。
他把何菲扔我屋里的东西都扔到了走廊。
“诗诗,何菲被惯坏了,但是你不用怕她,也不用让步,你才是我亲妹妹,也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她越不过你的。”
啧,眼睛又有点想尿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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