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59秒的胶片，让“大脚怪”传了半个多世纪。新纪录片《Capturing Bigfoot》给出的结论是：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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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开场就是那段著名的16毫米素材：画面晃动、颗粒粗糙，镜头扫过白桦林与秋日阳光，约100英尺外，一个类猿身影从林间走过，转头看了一眼镜头，继续前行。这段影像拍摄于1967年10月20日的北加州，拍摄者名叫罗杰·帕特森，全片只有59秒。片头字幕写得很直接：“从没有人能确定这段胶片是真的还是骗局。”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直到现在。”

纪录片导演马克·埃文斯把调查重心放在帕特森身上。这位1972年去世的华盛顿州亚基马居民，从上世纪50年代末就痴迷于“巨型类人猿”的念头。1959年，他在《True》杂志上读到一篇题为《美国的雪人》的文章，此后开着大众面包车带年幼的儿子进山寻找大脚怪，车里还塞过两匹活马。他本人是牛仔竞技骑手，戴牛仔帽、挎步枪、说话带拖腔，天生一副适合上镜的样子。

围绕这段胶片，纪录片摆出了正反两方的说法。正方证人包括爱达荷州立大学解剖学教授杰夫·梅尔德鲁姆，他在自己的“进化形态学实验室”里收藏着模型、证据和帕特森当年用的那台16毫米摄影机。他称从画面中能辨认出大脚怪细致的肌肉群，并指出片中那只为雌性，有乳腺。曾在环球影业做化妆师的比尔·芒斯则表示，当时的 Hollywood 技术做不出这么逼真的猿人造型，不可能是人穿道具服。

反方的线索则从帕特森本人身上展开。1966年，他写过并出版了一本关于大脚怪的书《美国真的存在雪人吗》，书中配着他自己画的插图。他的儿子克林特在片中回忆，小时候进过父亲那间通常上锁的棚屋，在里面发现了一堆二手毛皮大衣。帕特森还靠这59秒的片子跑遍脱口秀节目，并做影院巡演，一张票卖2美元，一个城镇接一个城镇地放。他的一位合作者回忆，在盐湖城的Salt Palace，他们排在西蒙和加芬克尔之后演了两周，从场馆里拿走的钱比对方还多。

纪录片称，它找到了一件关键物证：一段拍摄于1966年、也就是著名大脚怪影像前一年的16毫米胶片，内容像是一次“排练”。片中还出现了一位名叫鲍勃·希罗尼穆斯的帕特森旧识，他走路的步态让人眼熟。影片由此认定，1967年那段大脚怪影像是一场骗局。

但这部纪录片真正想说的，或许不只是“真假”二字。帕特森用一段自制的小片子，造出了一个自行生长的现实——他为“相信”提供了“证据”。从大脚怪的忠实信徒，到如今围绕UAP的种种说法，这条线在片中被打通。片子没有留下“真相还在别处”的模糊余地，它把答案摆在台面上，然后问了一句：我们为什么会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