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9年,秦始皇东巡途中,曾经为秦国扫平六国的王翦、王贲父子仍在世间,但史书很快不再提及他们。一个统一王朝的建立,留下了明确的功臣名单,却没有交代这些功臣最终去了哪里。

这类“失踪”并不一定意味着突然消失。古代史书重视战功、政变和帝王言行,至于功臣退隐、家族迁徙,往往只用寥寥数语带过。于是,一些曾经站在风口上的人物,转身便隐入了历史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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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膑的消失,和一场政治风波有关。战国时期,他遭庞涓陷害,受膑刑、黥刑后,在齐国使者帮助下逃往齐国。后来,他辅佐田忌,在桂陵之战、马陵之战中击败魏军,庞涓也兵败身亡。

田忌战功日盛,却与齐相邹忌形成矛盾。孙膑看出其中危险,曾提醒田忌保留兵权,以防遭人暗算。田忌没有采纳,后来被诬陷谋反,只得逃往楚国。相传孙膑也在此后隐退,有人认为他随田忌去了楚国,也有人认为他返回齐地避祸,确切地点已无法考证。

王翦则是另一种结局。秦王政准备攻打楚国时,年轻将领李信请求率二十万军队出征,结果被楚将项燕击败。王翦重新出山,提出必须动用六十万大军,秦王政最终采纳了他的意见。

大军压境后,王翦并没有急着表现个人功劳,而是不断向秦王请求田宅、财物。部下不解,他却说:“我这样做,是让秦王相信我只求富贵,不求别的。”楚国灭亡后,他主动退居关中,史书关于他的记载也随之减少。以王翦的身份和年龄推测,他很可能安享晚年,只是没有留下确切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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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贲承接父亲的军事声望,先后参与灭魏、灭齐。秦统一后,他还随秦始皇东巡,见于公元前219年的记载。此后,王贲同样淡出史册。秦末天下大乱时,他没有出面拥护秦二世,反倒是他的儿子王离率军与项羽交战,最终败于巨鹿。

李自成的下落,则牵动了明清鼎革之际最复杂的一段局势。1644年,他率军攻入北京,崇祯帝于煤山自缢。此后,吴三桂因陈圆圆之事引清兵入关,李自成在山海关作战失利,迅速退出北京。

大顺政权败退后,李自成转战陕西、湖北一带。清军文书称他在1645年败退至湖北通城九宫山附近,可能遭当地武装杀害;民间传说则认为他削发出家,隐姓埋名。有关九宫山之死的记载存在差异,遗骨和身份也没有形成足以服众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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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的故事更像一面被后人反复擦拭的镜子。越王勾践战败后,将她送往吴国,吴王夫差沉湎宫中生活,给了越国休养生息的机会。越国复兴后,夫差兵败自尽,西施也从正史记载中消失。

关于她的结局,流传最广的说法有三种:被越人沉水,被吴人杀害,或随范蠡泛舟江湖。但这些故事多见于后世传说,先秦文献并没有提供清楚答案。西施究竟死于乱局,还是离开吴越,已经难以确认。

褒姒的命运与西周覆亡紧紧相连。周幽王为博她一笑,曾无故点燃烽火,诸侯赶来后才发现受了欺骗。后来周幽王废申后与太子宜臼,改立褒姒之子,申侯因此联合犬戎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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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771年,犬戎攻入镐京,周幽王被杀,西周灭亡。褒姒是否被犬戎带走,史籍记载并不完整。有人说她被俘后转手他人,也有人认为她在战乱中死亡,后世很难从零散记载中还原真相。

北宋末年的李师师,曾与宋徽宗、周邦彦等人有交往,精通歌舞、诗词和琴艺。靖康元年,也就是1126年,金军攻破汴京;次年,宋徽宗、宋钦宗被掳北上。汴京秩序崩溃后,李师师便不再见于可靠史料。

她究竟去了哪里,历来有被金军带走、逃入民间、辗转江湖等说法。南宋笔记中还出现过她后来出家的记述,但内容彼此矛盾,难作定论。对于这些人物,史书留下的不是一扇完整的门,而是几道没有合拢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