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人》是影史最经典的恐怖片之一,也是首部获得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的恐怖电影,对类型片而言是一次彻底的改写。影片制作水准之高,当年不少观众在部分场景前出现了生理反应。而成就一部伟大电影的关键一环,是它的配乐。《驱魔人》以《Tubular Bells》作为主题曲,这首曲子从此与影片牢牢绑定,契合度近乎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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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换成摇滚配乐会是什么效果?有观点认为,不少经典摇滚乐队的作品放进这部恐怖片里会相当惊人,比如黑色安息日、滚石,甚至佛利伍麦克。

排在第十位的是黑色安息日的《N.I.B.》(1970)。还有谁比“黑暗王子”更适合为《驱魔人》献声?这支乐队几乎可以包办整部电影的配乐,而《N.I.B.》无疑是其中最合适的一首。它出自乐队1970年的同名首张专辑,通常被解读为“Nativity in Black”,探讨的是魔鬼爱上凡人的设定。这种人与超自然力量之间的诡异联结,恰好契合影片气质。歌中魔鬼唱道:“现在我把你纳入我的思绪/我们的爱每小时都在变强/看着我的眼睛,你会看清我是谁/我的名字叫路西法,请牵我的手。”随后又许诺:“跟我走,你不会后悔/离开我们相遇之前的生活/你是第一个得到我这份爱的人/与我永远在一起,直到时间尽头。”

第九位是犹大圣徒的《The Ripper》(1976)。这首恐怖之作取材自真实故事,因而更添惊悚。它收录于乐队第二张专辑《Sad Wings of Destiny》。创作时,乐队从维多利亚时代在伦敦街头制造恐慌、始终未被抓获的一名英国连环杀手身上汲取灵感。歌曲以这位传说中“开膛手杰克”的视角展开叙述,不可靠叙述者的运用让人不寒而栗。歌中警告:“我沿墙边潜行时会微笑/我蹑手蹑脚时会发笑/但你根本听不见我/都听我的警告/永远别背对开膛手。”

第八位是白蛇乐队的《Child of Babylon》(1981)。这首歌带着一种暧昧不明的气质,阴郁毋庸置疑,其中的宗教主题让它很适合《驱魔人》。这首硬摇滚以一名孩子无助地望向父母开场,家庭陷入困境的原因并未揭晓,但可以清楚看出他们在寻求救赎。大卫·科弗代尔唱道:“我出生那天/听见了雷声/被闪电刺瞎/在风暴中受洗/父亲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后开始哭泣/而母亲开始祈祷/请怜悯我的儿子。”副歌中,他似乎在为自己犯下的过错祈求宽恕:“我是巴比伦之子/主啊,请怜悯一个任性的儿子/无处可藏,无处可逃。”

第七位是滚石的《Paint It, Black》(1966)。滚石一向乐于把玩魔鬼与死亡的主题,但这一次他们从更内省的一面切入。这首歌之所以直击人心,不只因为歌词本身已足够令人不安,更因为沉郁的旋律和米克·贾格尔颤抖而做作的嗓音。歌中哀叹:“我审视内心/发现我的心是黑的/我看见我的红门/我必须把它漆成黑色/也许那样,我就能淡出/不必面对现实/当你的整个世界都是黑的/面对起来并不容易。”那种绝望与厄运将至的感觉,与一部好的恐怖片所激起的情绪惊人地相似。

第六位是佛利伍麦克的《Gold Dust Woman》(1977)。出自《Rumours》的这首歌气息轻飘、充满不祥,听完会留下一种寒意:这位神话般的“金粉女人”正朝你而来,你逃不掉。副歌追问:“她让你哭了吗?/让你崩溃了吗?/击碎了你对爱的幻想吗?/现在结束了吗?/你知道怎么结束吗?/收拾碎片回家吧。”这位“金粉女人”其实不是人,而是一种物质。斯蒂薇·妮克斯把可卡因写成了一个角色——人们总以为自己能驾驭它,最终却总被它吞没。妮克斯承认,当时她觉得那不过是又一件摇滚配饰,和“香薰、蜡烛那一类东西”并列,她以为自己应付得来。“我真想象过它能吞掉一切,却从没想过,一百万年里也不会想到,它会吞掉我。”

第五位是齐柏林飞艇的《Communication Breakdown》(1969)。这首吉他分量极重的作品出自乐队1969年的同名首张专辑,放进恐怖片里会非常合适。它最初由吉他手吉米·佩奇构思,与乐队大多数作品不同,短促而快速,制造出紧迫与强烈感。歌里唱的是一段关系失去后随之而来的执念与挫败:“我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但我很喜欢/你让我抱抱你,让我感受你爱的触碰/沟通崩溃,总是如此/神经崩溃,把我逼疯。”

第四位是爱丽丝·库珀的《Welcome to My Nightmare》(1975)。同名专辑中的这首歌,字面上就是一首恐怖片之歌。库珀以一个正在经历噩梦、并对此感到某种反常快感的人的视角写下它。他近乎威胁地唱:“欢迎来到我的噩梦/我想你会喜欢的/我想你会觉得自己属于这里/我们在这里流汗、大笑、尖叫/因为这里的生活只是一场梦/你知道在这里你内心觉得像在家一样。”对库珀来说,创作这首歌是把他的几样热爱混在一起。“我爱恐怖片,现在依然爱。我也爱戏剧和音乐剧,”他解释道,“我一直有个宏大的想法:我们可以拿这张专辑为基础,做出一台舞台秀,最终我们确实这么做了。我看它就像一则恶毒的童话和《西区故事》那类东西的混合体。”

第三位是蓝牡蛎教派的《(Don't Fear) The Reaper》(1976)。这首歌偏向超自然,严格说来并不关于恐怖,而是关于爱与死、人与这两者之间复杂的关系,以及这种关系如何导向执念或疯狂。副歌鼓励道:“(别怕死神)宝贝,牵我的手/(别怕死神)我们能够飞翔。”当时很多人因为“罗密欧与朱丽叶在永恒中相聚”这句歌词,把它解读为自杀约定。写这首歌的吉他手巴克·达玛解释,它并非关于此,而是关于死后之爱的设想。灵感来自一次个人健康惊吓。“我以为自己也许活不了那么久,”他在几年前透露,“我被诊断出心脏问题,然后你的思绪就开始失控。”

第二位是滚石的《Sympathy for the Devil》(1968)。为《驱魔人》配乐,还有什么比一首叙述者就是撒旦的歌更合适?出自滚石传奇专辑《Beggars Banquet》的这首歌近乎完美。它在令人不安与迷人之间走钢丝,米克·贾格尔用一种略带威胁又充满暗示的腔调演唱,立刻把听者拉进去。歌中,演唱者化身魔鬼,讲述自己如何置身于诸多历史事件与悲剧背后。“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一个富有而有品位的人,”歌这样开场,“我已存在很久很久/偷走了许多人的灵魂与信仰。”歌中提到肯尼迪遇刺、俄国革命期间俄罗斯皇室被杀害,以及二战期间德国的闪电战。结尾则警告:“所以如果你遇见我,请讲点礼貌/给点同情,给点品位/用上你所有学来的教养/否则我就让你的灵魂化为灰烬。”

第一位是门乐队的《The End》(1967)。没人能像门乐队那样做出阴郁沉暗的摇滚。这首近12分钟的作品在乐队于Whiskey a Go Go的多次演出中逐渐成形、演变。它悲伤荒凉的气质,配上吉姆·莫里森近乎回声般的嗓音,让它拿下这份榜单的头名。莫里森解释过:“它最初只是一首简单的告别歌。也许只是对一个女孩告别,但我能看出它也可以是对某种童年的告别。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它的意象足够复杂、足够普遍,几乎可以是任何你想要它成为的东西。”它也许并非关于死亡,但歌词中确有暗示,让它听起来像一首哀悼之歌。其中有关于谋杀的叙述,还有多次“告别”,莫里森唱道:“这就是终点/我唯一的朋友,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