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被片厂以150万美元预算放行的科幻片，主角穿着红色连体衣、脚蹬及膝皮靴，在漂浮的石头脑袋统治的世界里奔跑——这就是肖恩·康纳利1970年代的《Zardoz》，如今在Prime Video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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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部片为什么会拍成那样，得先看导演约翰·布尔曼当时的处境。在《Zardoz》之前，他已经拍过《Catch Us If You Can》、先锋黑色电影《Point Blank》、二战题材的《Hell in the Pacific》，以及风格怪异的道德剧《Leo the Last》。真正改变局面的是《Deliverance》，这部片为他拿到奥斯卡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提名。1970年代初，布尔曼是新好莱坞炙手可热的人物，但他的野心也高到了极点。

《Deliverance》之后，布尔曼想改编托尔金的《指环王》，但联艺公司临阵退缩。既然碰不了托尔金，他决定自己创造一个设定在遥远未来的原创奇幻宇宙，处理成人化的反乌托邦主题。他梦做得很大，结果对《Deliverance》的东家华纳兄弟来说大得过了头。于是他的经纪人戴维·贝格尔曼安排他与20世纪福克斯会面。

他拿出的点子就是《Zardoz》：故事发生在2293年，社会分裂为“永生者”与“野蛮人”两个阵营。永生者并非没有代价——当人无法死去，生活本身会变得无聊；而野蛮人则被一个漂浮的石头脑袋鼓动着互相残杀，那个脑袋名叫Zardoz，它喊出的口号是“枪是好的，阴茎是恶的”。福克斯批准了这部荒诞作品，布尔曼也请来了肖恩·康纳利主演。

康纳利接这部片，是为了摆脱詹姆斯·邦德留给他的影子。他在片中穿着那身红色、配有弹带、搭配及膝皮靴的连体衣四处奔走，这画面足以让当年的观众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影片在某个节点会来一次彻底翻转，让此前看到的一切都被重新框定——这里不做剧透。康纳利在“野蛮人”与更开化的存在之间摇摆，并与夏洛特·兰普林饰演的永生者康苏埃拉之间产生了颇具火花的化学反应。

从戏剧节奏看，这部片时有拖沓。布尔曼花了不少力气去解释“永生”在细节上意味着什么，这个概念本身是有意思的，但呈现方式像一次慢速版本的思想实验：比你以为的要长，长到某个时刻，发呆都成了不错的选择。

它不是那种你会反复重看的电影，却是那种会在你脑子里被反复翻搅一辈子的电影。这很布尔曼——他拍它不是为了拿到下一部片的绿灯，而是因为他没法让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继续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