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英国绿党领袖扎克·波兰斯基出现在BBC《周日与劳拉·昆斯伯格》节目中。主持人直接问他,是否认为以色列有权存在。他没有给出“是”或“否”,而是把问题转向国际法:没有任何国家拥有“生存权”,拥有权利的是人。
波兰斯基坐在红色扶手椅上,与主持人劳拉·昆斯伯格面对面
他说:“我不认为根据国际法,任何国家都有生存权。任何国家都没有生存权……人民才有生存权。”他接着表示,以色列“连自己的边界都不清楚”,还在不断侵占别人的土地;他想要的是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并排生活、各自拥有平等权利。
谈到犹太复国主义时,波兰斯基的措辞更重。他说,这种主张为犹太人建立家园的意识形态,在加沙和约旦河西岸等同于“基本的殖民主义和种族主义”。他说,当地巴勒斯坦人因为身份而被杀害,这“显然是一种种族主义意识形态”。
波兰斯基
这场风波要从绿党大会说起。9月底在布莱顿举行的年会上,绿党通过一项动议,把犹太复国主义定性为“种族主义”,并以1022票赞成、813票反对成为正式政策。动议还主张把以色列当作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对待,最终由一个以耶路撒冷为首都的巴勒斯坦国取代。波兰斯基没有参加投票,但作为党魁必须面对后果。
他18日表示,自己并不认同这项政策,却不会在2028年之前推动修改。他说:“我不会试图推翻它。到了第一个可以修改的机会,我想修改它。”他主张把“一国方案”转向由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自己决定未来,并称这是尊重党员的民主决定。
波兰斯基在补选活动现场
党内压力已经公开化。绿党犹太人小组负责人薇薇安·利希滕斯坦要求他辞职,并表示自己正在考虑退党。她批评波兰斯基在动议通过前没有介入,是一个“大错误”。与此同时,工党向与绿党联合执政的地方团体发出最后通牒:不公开与这项动议切割,就失去工党的支持。
选举数字也不好看。大会后几天,波兰斯基在霍尔本和圣潘克拉斯补选中败给工党候选人萨加尔·阿卜迪-瓦利,得票率33%,对手45%。保守党和改革党分别拿到7%和6%。
民调同样在滑坡。益普索在10月9日至13日调查2257名英国成年人,52%对波兰斯基持负面看法,比9月上升6个百分点;只有16%持正面看法,净支持率为负36,是所有全国性政党领袖中最低的。35岁以下选民中的净支持率从4月的正16跌到正2,2024年投给工党的选民则从正7跌到负24。
说白了,波兰斯基想同时稳住两拨人:把犹太复国主义等同于种族主义写进党纲的党员,和对他摇头的普通选民。前者决定他还能不能坐稳党魁,后者决定绿党还能不能扩大版图。对绿党来说,这是一次关于身份与选票的拉扯;对英国犹太社区来说,这更是一次关于安全感的长期考验。接下来要看他会不会在2028年前找到台阶,也要看工党的地方封锁会不会真的落地。答案不会很快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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