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下午,越南高平省石安县670号地区,解放军42军直属坦克团六连连长何思源,带着仅剩的5辆62式轻型坦克,赶到了班波河高胜大桥北侧。
他面对的不是普通侦察分队,而是正向高平方向推进的越军增援部队。兵力约8000人,配有坦克、反坦克导弹和无后坐力炮。更棘手的是,六连没有等来原定协同的步兵。
这场战斗的关键,并不在于5辆坦克能否正面击败一个师,而在于能不能把越军挡在班波河南岸,给正在进攻东溪的解放军步兵争取时间。
高平战役打响后,东线解放军以穿插、分割和包围为主要战法,目标是切断高平地区越军之间的联系。东溪位于高平西南,是通往高平的重要门户。42军部队从广西龙州方向出击,必须尽快夺取这一带,防止越军向西南突围,也防止北方援军进入战场。
六连原有10辆坦克。自广西布局关出发后,部队一路遭遇越军独立营、公安屯和地方武装阻击,坦克先后损失5辆,指导员林梦珠也在战斗中牺牲。抵达东溪时,连队已经疲惫不堪,车辆带伤,乘员也有伤亡。
偏偏这时,越南第一军区调集338师所属部队,并配属其他部队北上增援高平。倘若这股力量顺利渡过班波河,东溪方向的解放军就可能遭到南北夹击,围歼高平越军的计划也会增加变数。
命令来得很急。何思源接到任务时,才知道要率5辆残缺的坦克赶往高胜大桥,阻止越军北渡。有人劝他等步兵赶到再行动,他只回答:“等不起,必须先把桥截住。”
下午2时左右,六连抵达桥北约300米处。何思源打开舱盖观察,发现越军先头的3辆坦克已经接近桥南,约百名步兵跟在两侧,桥头还有人员抢修工事。此时若让坦克和步兵全部过桥,北岸将很难守住。
何思源立即下令瞄准桥墩射击。第一发炮弹打偏,只在桥墩上留下缺口。越军坦克随即还击,一发炮弹落在解放军坦克附近,冲击波将装填手撞晕,何思源的头部也被撞破,鲜血顺着面颊流下。
他没有撤出,而是亲自拿起炮弹完成装填。第二轮射击终于打断桥墩,但桥面尚未完全塌落,3辆越军坦克已经冲过了桥。战斗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先打过桥的坦克!”何思源下令。
越军3辆坦克同时向他的指挥车开火,驾驶员牺牲,何思源腿部重伤并昏迷。其余4辆坦克没有后退,集中火力反击,迅速击毁了已经渡河的越军坦克,并消灭了跟随过桥的步兵。
与此同时,六连继续轰击桥墩。高胜大桥终于在炮火中坍塌,班波河两岸的交通被切断。越军后续部队虽然拥有数量优势,却无法迅速展开,重武器也难以越过河道形成连续支援。
值得注意的是,所谓“5辆坦克阻击8000越军”,并不是5辆坦克独自歼灭了8000人,而是凭借突然行动、桥梁地形和猛烈射击,打乱了越军先头部队的渡河部署。越军指挥系统一时失去主动,增援部队没有及时抢占北岸,反而在火力压制下退缩。
六连随后向桥南阵地开火,掩护伤员转移,并赶往石安县661地区继续执行阻敌任务。约下午2时45分,42军126师378团及坦克部队抵达东溪,越军北上增援高平的行动已经失去意义,只得撤退。
何思源后来被送往医院。战后,六连荣立集体一等功,被授予“英雄坦克连”称号;何思源荣立个人一等功,并被授予“战斗英雄”称号。高胜大桥留下的,不只是一次装甲突击,更是东溪方向整个战局没有被越军援军打乱的关键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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