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住房租赁市场传来新信号。全国重点城市租金在经历短暂回升后,再次出现小幅调整。

对依靠出租房屋补贴生活的普通家庭来说,真正需要担心的,已经不只是每个月少收几百元租金,而是房子能否顺利出租、租金能否按时到账,以及不断增加的管理成本。面向2027年和2028年,房东究竟该怎样守住这笔收入?

过去,很多家庭把出租房屋视为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一套老房子,每个月收两三千元租金,既能补贴退休生活,也能缓解家庭日常开支压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房屋不需要频繁买卖,只要找到合适的租客,每个月就有一笔现金流入账。但到了2026年,这套经营逻辑正在面临考验。

租金不是只涨不跌,房子也不是挂出去就有人租。租客对价格、环境、装修和服务提出了更多要求,房东却还要承担房屋维修、设备更新以及空置期间的各项支出。

一套房子看起来每月能够收取3000元租金,全年理论收入是3.6万元。可一旦出现两个月空置,实际租金收入就只剩3万元。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果再扣除必要的维修、物业及其他支出,真正落到房东手里的钱还会减少。过去只需要考虑租金高低,现在还要考虑出租效率。

明后年,普通房东尤其需要避开三个误区。不为了维持过去的租金水平,让房屋长期空置;也不因为短时间没有租客,就不断压低报价。

判断房租是否合理,不能只盯着周边房源的挂牌价格,更应该关注实际成交水平、出租速度和房屋自身条件。租金适当调整,有时反而有利于减少空置损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再盲目购买各种家具家电,也不能为了节省成本,连基本居住需求都无法满足。年轻租客可能更关注通勤、网络和居住便利性,有孩子的家庭则可能更重视安全、空间和周边配套。

不同房屋应当根据目标租客的需求调整配置。投入能否产生回报,比配置是否齐全更重要。

更不能认为房屋交给租客后,只要每个月收钱就可以不再管理。房屋安全、必要维修、合同履行,都是租赁关系能够持续的重要条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正常管理也需要明确边界,避免房东和租客因为责任不清而产生矛盾。这三个“不做”,背后实际上只有一个原则:房屋出租正在从简单收取租金,逐渐转向更加精细的经营。

而这一变化,不仅影响普通房东,也在推动整个租房服务行业调整。

租房市场经营方式的改变,其实早就有人亲身经历过。2020年冬天,蛋壳公寓出现经营危机,徐文春正是受到影响的房东之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时,他将自己的房屋委托给蛋壳出租。危机发生后,他曾带着租客前往北京东直门的蛋壳总部维权。

现场大量房东和租客排队寻求解决问题,这段经历让他对住房租赁行业产生了新的认识。对房东来说,出租房屋原本是为了获得稳定收益,但把房子交给第三方机构,并不意味着就能完全摆脱经营风险。

对租客来说,支付租金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够获得稳定可靠的居住服务。双方都有真实需求,却可能因为中间环节的信息不透明和履约问题承担损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徐文春认为,住房租赁作为与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行业,仍然存在需要通过技术和服务改善的问题。这也成为他后来进入租房创业领域的起点。

徐文春2018年加入阿里巴巴,在阿里妈妈广告商业化部门从事研发工作近七年。他主要参与广告数据管理平台DMP及相关数据引擎建设,后来还从事销量数据库研发。

其中,相关数据引擎由团队从零开始建设,并为集团内部十余个业务单元提供技术支持。这段经历让他积累了复杂系统开发和产品建设能力,也让他逐渐认识到,大型企业虽然能够提供成熟的平台,但个人对整个产品方向和业务结果的影响仍然受到组织分工限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希望找到一个能够独立运用技术解决现实问题的方向。2022年,随着本职工作进入相对从容的阶段,徐文春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开发租房平台。

他找到一名具有前端开发经验的室友合作,由自己负责后端研发,两人利用周末推进产品。经过约三个月开发,平台于2022年5月推出首个版本。

最初的设想相对直接。既然传统租房存在信息不透明和中间环节较多的问题,就尝试建立房东与租客直接联系的渠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让房东发布真实房源,让租客直接联系房东,减少不必要的中间成本。然而,真正进入市场后,徐文春发现,问题远比技术开发复杂。

不少房东虽然希望将房屋出租,却没有足够时间自行管理。发布信息、回答咨询、安排看房、筛选租客、签订合同,每个环节都需要投入时间。

对于工作繁忙的房东来说,即使自行出租能够节省一部分费用,也未必愿意承担完整的出租流程。因此,真正能够独立完成全部出租事务的个人房东,在平台接触到的房源中占比有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供给不足,很快影响了租客体验。徐文春回忆,平台早期的租客流失率曾超过90%。

这意味着,即使技术产品已经开发出来,也不代表用户能够在平台上找到自己需要的住房。租客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就不会长期留在平台。

用户数量难以增长,也会影响更多房东加入。这正是住房租赁平台与普通信息工具之间的重要差别。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房源供给和租客需求必须形成有效匹配,平台才有可能建立持续经营能力。尽管面临困难,平台上线初期仍然获得了商业化反馈。

2022年6月,有房东主动提出愿意支付费用,希望平台帮助推广房源。徐文春随后推出收费100元的推广服务,将房源信息发布到平台相关社群。

这笔收入成为平台最初的商业化验证。此后,团队逐渐将推广服务产品化,实现收费、下单和房源推广的流程衔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过,推广收入增长并不能直接解决房源数量不足的问题。随着经营深入,徐文春开始重新认识房东的需求。

房东真正需要的,不一定是完全没有中间机构,而是能够以合理成本、安全可靠地将房屋出租。租客真正关心的,也不仅仅是能否直接联系房东,而是有没有符合要求的真实房源,交易过程是否可靠。

由此,平台开始调整经营方向。团队逐步引入公寓运营方、合租房经营者以及中小住房经营主体,让更多专业经营者参与房源供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些经营者通常掌握一定数量的租赁住房,也需要持续寻找租客。与个人房东相比,他们拥有更加集中和标准化的房源,更愿意使用能够带来客户的推广渠道。

平台则尝试通过收取会员费,为这些经营者提供房源发布和推广服务。房源数量增加之后,平台的供给能力得到改善,但另一个长期存在于租赁行业的问题逐渐暴露。

部分经纪人为了吸引租客咨询,会发布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的房源。房屋照片、租金价格甚至位置,都可能与真实情况存在差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信息失真容易造成租客时间浪费,也会让平台失去信任。徐文春发现,仅靠处罚违规经纪人,难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原因在于,平台最初只参与房源信息发布,租客真正去看哪套房、房屋情况是否真实,平台并不一定知道。如果租客没有主动反馈,问题就很难被及时发现。

因此,团队再次调整商业模式。原先向经纪人和经纪公司收取会员费的方式,逐渐转为按照实际交易结果收费。这就是CPS模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合作经营者可以免费发布房源,只有通过平台完成相应出租交易,才按照约定支付佣金。对于房源数量有限的中小经营者来说,这减少了提前支付广告费用却无法成交的风险。

而对于平台来说,收入开始与实际出租结果联系起来。商业模式的调整,也改变了平台对租房交易过程的参与方式。

过去,平台主要负责展示房源信息。调整之后,平台增加了找房师这一服务角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租客在线上看到房源后,可以先向找房师说明自己的预算、目标区域和居住要求。找房师根据需求进行沟通,再联系合作经纪人安排线下看房。

看房结束后,平台还会继续跟进,了解实际房源情况和租客体验。这样一来,平台不再完全依赖用户投诉来发现问题,而是能够通过更多交易反馈管理房源信息。

对于重复发布虚假房源的合作方,平台采取扣款、终止合作等措施。不过,线下看房仍主要由合作经纪人完成,平台并没有完全取代传统经纪服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徐文春希望改变的,是只提供房源信息和客户流量、却不关注后续服务质量的经营方式。经过多次调整,团队逐渐明确了面向中小经营主体的长租平台定位。

徐文春在业务观察中发现,大型公寓品牌往往拥有相对成熟的出租渠道,而中小经营者对外部平台的依赖程度更高。一些中小房东或者住房经营者,手中可能只有几十套房源。

如果提前投入较多推广费用,却无法保证实际成交,就会增加经营压力。按照成交结果收费,能够让这类经营者减少部分前期获客成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与普通房东面临的问题其实相通。房屋出租不是单纯比较租金报价,而是要考虑最终能否完成交易,以及为完成交易付出了多少成本。

徐文春认为,2022年以后,部分租赁市场的房源供给增加,经营者之间的竞争更加明显。当房源不再容易出租,经营者自然会重视获客效率,并尝试更多出租渠道。

这也为新的租房服务平台提供了发展空间。不过,这一判断来自他的经营观察,不意味着所有城市的租赁供需关系都完全相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随着业务继续发展,人工智能也开始进入租房服务流程。徐文春认为,租房交易可以分成线上信息匹配和线下看房服务两个主要部分。

在线上环节,用户需要说明预算、地段、交通方式和居住条件,由工作人员筛选并推荐房源。这些信息匹配任务具有一定标准化特征,可以通过AI辅助完成。

平台因此引入AI找房助手,让租客直接输入工作地点、通勤方式、预算以及其他要求,由系统寻找可能符合条件的房源。与只按照固定行政区域筛选相比,这类服务能够尝试从实际居住需求出发进行匹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例如,租客关注的是通勤便利程度,而不是一定要住在某个具体街道。AI可以依据已掌握的房源信息,在更大的范围内寻找合适选择。

徐文春认为,人工智能在信息筛选方面具有优势,也可能减少个别经纪人因业务范围和收益偏好形成的推荐局限。但AI推荐效果仍然取决于房源信息是否真实、数据是否完整。

如果底层房源信息存在问题,即使匹配技术再先进,也难以向租客提供可靠结果。平台推出AI找房助手后,用户接受程度并不完全一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部分租客愿意使用AI推荐,另一些租客则继续选择真人找房师。因为住房租赁毕竟不是简单的信息搜索。

租客还需要实地了解房屋情况,确认居住条件,并就后续租赁事务进行沟通。人工服务在这些环节仍然具有价值。

徐文春还提出过进一步探索远程辅助看房的设想。通过AI助手或未来的智能穿戴设备,为租客提供路线指引、房屋介绍和看房安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这仍属于未来服务方式的探索,并不意味着线下无人看房已经全面实现。AI对小型创业团队的影响,还体现在产品开发方面。

据徐文春介绍,团队当时已经有超过90%的代码由AI辅助生成。这让人员规模有限的团队能够减少部分重复开发工作,将更多精力用于产品设计和业务问题解决。

团队规模约十余人,其中大约一半负责线上找房服务,其他人员从事产品、运营和研发工作。为降低履约服务成本,团队还尝试引入外部供应商,由其他城市的服务人员远程支持一线城市用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种经营模式的共同方向,是通过技术和组织调整提高服务效率。但是,效率改善并不意味着平台已经实现盈利。

2022年至2025年,徐文春一边在阿里工作,一边持续投入租房平台运营。工作日需要承担本职研发任务,周末和节假日则主要用于创业项目。

这种状态持续了约三年。在这一阶段,平台虽然已经获得收入,收入规模也在增长,但总体仍然处于亏损状态,而且亏损金额不断扩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徐文春之所以继续坚持,一方面是因为此前的租房经历让他认可这项事业,另一方面则来自用户持续给予的正面反馈。部分用户希望平台提供更多房源、扩大服务范围,让团队看到了继续调整和发展的可能性。

2025年6月,徐文春正式离开阿里,开始全职经营租房平台。当时,项目尚未获得外部融资。

为了支持团队建设、办公场地以及日常经营,他卖出了自己持有的部分阿里巴巴股票,将资金投入创业项目。这意味着他不再依靠原有工资收入维持项目,而是直接承担创业过程中的资金风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直到2025年年底,团队才遇到认可其业务方向的天使投资人,并完成天使轮融资。从2020年受到租房纠纷触动,到2022年推出产品,再到2025年全职创业并获得融资,徐文春经历了多轮商业模式调整。

他的创业方向没有发生根本改变,但对租房行业的理解不断深化。最初希望通过房东直租减少中间环节,后来发现个人房东缺乏足够时间,自营房源供给也难以满足租客需求。

引入专业经营者后,房源数量增加,却需要面对信息真实性问题。转向按照成交收费后,平台又必须加强对看房和交易过程的跟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直到引入AI,团队仍然需要考虑技术效率与人工服务之间的平衡。这一系列经历表明,租房行业真正复杂的地方,并不是把房源信息发布到网上,而是如何让房源、租客和服务形成可靠的交易关系。

对于普通房东而言,同样不能只把房屋出租理解为寻找一个愿意付款的人。房源是否真实、出租渠道是否可靠、租客能否稳定履约,以及管理成本是否合理,都直接关系到最终收益。

平台的发展也并非没有风险。获得天使轮融资只代表项目获得阶段性资本支持,长期盈利能力仍需继续验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也说明,住房租赁市场正在考验参与者的经营能力。对于2027年和2028年依靠租金补贴生活的房东来说,最值得关注的不是租金能不能重新快速上涨,而是现有房屋能否保持合理出租效率。

不硬扛空置,是为了减少没有租金收入的时间。不盲目投入配置,是为了让有限的支出真正改善住房条件。

不只收租不管理,也不过度干预,是为了建立稳定、清晰、能够持续履行的租赁关系。从个人房东到租赁服务平台,经营方式虽然不同,面临的问题却有相似之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租客需要的是可靠的居住条件,房东需要的是稳定的租金收入,而连接双方的服务体系,则必须在效率、成本和信任之间寻找平衡。租房大局是否已经确定,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但有一点正在变得清晰:未来的租金收入,不只取决于房东拥有多少房子,更取决于房源是否适合市场需求,以及能否以合理成本持续出租。对普通家庭来说,真正值得守住的,不是某一个月的最高租金,而是一套房子长期、稳定、可持续的出租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