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尿了!你爹掉进地窖里了!你媳妇把窖盖子扣上了!”
王工吓得裤裆一湿,扔下家伙就往家跑。快到家时,王工发现地窖门没关,心里一紧:红薯要是放臭了,红薯放臭的日子没法过。
这时,隔壁的李卫民正蹲在院门外抽旱烟,听见李卫民家院外传来一声“救命”,李卫民心里咯噔一下。李卫民本不想管王家的事,因为十年前地界纠纷,老王的父亲把李卫民告了,老王的父亲还摔断了腿。
但那呼救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地窖里传来的,李卫民坐不住了,掏出手机拨了王建国的号。
“建国啊,我刚在院里喂牛,听见你家后院有动静,像是敲东西,还喊救命,声音不大,但听着不对劲。”
王建国在电话里不信:“李叔,你别开玩笑,我爸好好的,早上还出来喝了碗粥。”
李卫民心里冷笑,面上说:“我逗你干啥?你媳妇刚才喊你爸的名字,喊了两声,你爸没应,你媳妇就把窖盖盖上了,说怕红薯臭了。我看这架势,怕是要出人命。”
王建国挂了电话,脑子一片混乱。王建国拨通老婆张秀兰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里还有打麻将的哗啦声。
“秀兰,我爸呢?”
“在家啊,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在家洗衣服呢,你别烦我,我正手气差着呢。”
王建国听见电话里传来“碰”的声音,知道不是洗衣服,是麻将声。王建国心里一沉,说:“你刚才喊我爸名字了?”
张秀兰声音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你爸不是在屋里吹电扇睡觉嘛,你老是疑神疑鬼的,没事找事。”
王建国让老婆把电话给父亲接,张秀兰却把电话拿远了,对着机器喊:“爸,你听建国说话,王建国说你掉地窖里了,你赶紧出来。”
里面传来含糊的嘟囔声,像是老人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就没声了。
王建国这才信了几分,王建国跟老婆说:“地窖盖子是不是你盖的?我爸会不会在里面?”
张秀兰突然尖声起来:“王建国你是不是有病?你爸在屋里好好的,你听风言风语!你要是再这样,我跟你离婚!”
电话挂断。王建国心像被揪紧了,王建国知道老婆脾气暴,可张秀兰说得这么肯定,不像装的。但李卫民的电话总觉得不像是空穴来风,那呼救声听得王建国后背发凉。
王建国想起早上出门时,地窖门确实没关严实,但王建国想着红薯要晒,没顾上盖。要是真出了事……王建国不敢往下想,工地上的李经理给王建国打电话,说下午的现场李经理先盯着,让王建国赶紧回去。
王建国挂了电话,腿都有点软。从工地到老房子得一个多小时,王建国给三姑打电话,三姑说三姑在村口看见张秀兰去了棋牌室打牌。
“三姑,你能不能帮我去我家看看我爸在不在屋里?我现在往回赶,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到。”
三姑犹豫了一下,说:“行,我去看看,你别着急,说不定是你媳妇吓你呢。”
王建国心里更慌了,三姑平时说话直,要是没事三姑肯定会先骂王建国一顿,不会这么吞吞吐吐。
这边李卫民挂了王建国的电话,越想越不放心。李卫民怕真出人命,李卫民自己后半辈子都不安心。李卫民跟孙大爷说:“孙大爷,你帮我个忙,我去王家看看,要是有事我就砸锁救人,要是没事我就赔王家一把新锁。”
孙大爷拉住李卫民:“老李,你可别惹事,当年你爹跟人家争地界,把人家打得摔了一跤,中风偏瘫,现在人家翻旧账,你再翻墙进去,人家媳妇告你一嘴,你咋都说不清。”
李卫民急了:“那咋办?就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没了?”
孙大爷叹了口气:“你给王媳妇打电话,问清楚情况再说。”
李卫民拨通张秀兰的电话,这次张秀兰接得快了些,声音也没那么尖了:“李叔,你咋老打电话?我正打牌呢。”
李卫民尽量放软声音:“秀兰,我就是想问问,你公公是不是在后院地窖那边?我刚听见那边有人喊救命,喊得还挺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张秀兰突然拔高声音:“李卫民你是不是有病?我公公中风瘫了,怎么可能下地窖?李卫民你这是造谣,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报了警!”
李卫民心里一凉,听张秀兰的语气,不像是装的。可那呼救声清清楚楚,难道是李卫民自己听错了?
王建国在家这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王建国给工地请了假,跟李经理说家里可能出了大事,要回去看看。李经理骂了王建国一句“你家能有啥事”,但还是让人先盯着,等王建国回来再说。
往家赶的路上,王建国脑子乱成一团。王建国想起父亲平时的样子,父亲身体虽然不好,但昨天还让王建国帮着修水管,说话声音挺大。要是真掉下去……王建国不敢想,王建国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家门口。
三姑已经到了王家,三姑和孙大爷一起,敲开了王建国家的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的门开着,没人。里屋也没人,厨房也没有。三姑喊了几声,只有回音。
“后院呢?”孙大爷问。
三姑往后院走,刚到后院门口,就听见隐约的“救命”声。声音很小,像是从地窖口传来的。
三姑回头摆手,让孙大爷和李卫民别出声。地窖盖子是扣着的,但没扣严,留了条缝。三姑掀开盖子,一股凉气冲上来,里面黑漆漆的,有个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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