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哲学圈“超长待机选手”于尔根·哈贝马斯,于昨日(2026.3.14)下线,享年96岁。他生前有过两个诨名,一个是法兰克福学派“叛逆显眼包”,另一个则是“联邦德国的黑格尔”,而他一辈子没干别的,只是埋头写像“砖头”一样厚的书,劝大家“好好说话”。
哈贝马斯的一身十分传奇,少年时他生活在纳粹德国治下,和大多数德国儿童一样,参加了希特勒青年团,甚至操作过高射炮。纳粹德国与希特勒一同被物理消灭后,纽伦堡审判与集中营纪录片,给“小哈”的心灵致命一击。从此,“能文能武”的哈贝马斯便开始琢磨“德国人该怎么反思”、“社会该怎么变正常”这两个问题。
正所谓“奇人自有天象”,哈贝马斯从出生起就患有先天性唇腭裂,拥有“被动技能”语言障碍的他,打小就拥有超出同龄人的敏感度,因为每当他说话前,就需要思考“这样说才能说的更明白”。也正是因为哈贝马斯的先天性唇腭裂,让不少人暗暗揣测,他是不是因为这个先天疾病,而终身研究“沟通”这一课题。
哈贝马斯的求学之路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他先后求学于多所大学,并最终拿到博士学位。但让他成功出圈的并不是优异的成绩,而是他在1953年炮打大哲海德格尔,猛批他在纳粹时期的讲座。之后他在给阿多诺当助手时期,与身为所长的霍克海默闹掰,甚至差点与法兰克福学派决裂。可见哈贝马斯气性不小,主打一个“正面硬刚”。
哈贝马斯不光“人狠话不多”,他的思想成果更是让人望而却步。总结下来就一个字——厚!他一辈子写的书与他个子一般高。并且每本都晦涩难懂,但他却为此“乐此不疲”,堪称哲学圈的“人肉打字机”。这些如同砖头般厚的书,最重要的无外乎两个观点:公共领域与交往理性。
“公共领域”简单说就像一家咖啡馆,人们都可以自有理性的讨论公共事务、平等的发言。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社交媒体的发展超出了老哈的想象,因为信息茧房的原因,大家连共同的底线都没有,又何谈理性的讨论公共事务呢?
“交往理性”,说白了就是他希望大家能好好说话。为此他将人的行为分为“工具行为”——讲效率、将人当做手段,以及交往行为——互相理解为目的,平等的说真话。给大家翻译翻译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和“朋友我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为了能让大家和睦聊天,还定下四大准则要人们遵守。这一准则一经提出,便被大家伙调侃“太过天真”。而哈贝马斯的“天真”,真是来自于他对人类理性的极度信任。因为他一直坚信,只有沟通才能解决问题,才能捍卫“现代性”,同时认为“现代性”则是一项未完成的工程。
96岁的老哈老当益壮,关心当下世界的他还出版了《为了欧洲》一书。试图以早已“知天命”的年纪,直面当下的民主危机与欧洲的未来。所以,哈贝马斯从来不是像康德那样的“书斋哲学家”,而是一位到死都在思考,一生都在忧心忡忡的“公共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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