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晓珊,你弟的事,你看……"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妈,我上个月不是刚转过去十五万吗?"
我捏了捏眉心,看着窗外多哈滚烫的沙漠天际线,心里一阵烦躁。
"那不是……女方家要的彩礼又涨了嘛,说县城里都这个价,二十八万,一分不能少,还要在市里付个首付。"
"没有。"我直接打断她。
"晓珊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弟弟可是你亲弟弟啊!你现在过的是什么好日子,你忍心看着他在老家被人戳脊梁骨吗?"
我妈的声调立刻高了八度,从试探变成了指责。
"好日子?"我冷笑一声,看着穿衣镜里自己那张精致却憔悴的脸,"妈,我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真的知道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我妈习惯性的叹气声。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我嫁给了一个卡塔尔的石油大亨,住在多哈最贵的别墅区,出门有司机,身上戴着真正的黄金。
她不知道的是,我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宅子里,已经整整七年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挂掉电话那天是2024年的三月。
多哈的午后,热浪翻涌,像是要把人烤化。
我站在浴室里,扶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眼前突然一黑。
等我再睁眼,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头顶是刺眼的白色灯管,手背上扎着针,旁边坐着一位戴眼镜的女医生。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同情。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到。
"陈女士。"
"你七年前做过的那个手术——"
她顿了顿,直视着我的眼睛。
"你自己……知情吗?"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01
我叫陈晓珊,湖南人,家里有一个比我小五岁的弟弟陈建辉。
父母都是种地的,靠打零工把我们兄妹俩拉扯大。
我从小成绩好,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毕业后在一所中学教英语。
弟弟读书不行,初中没读完就跟人出去闯,混了几年,一无所获,回到县城,靠我妈嘘寒问暖地养着。
我家的逻辑从来就是这样: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儿子才是根,是脸面,是香火。
所以我从参加工作起,每个月工资有一半要交回家,名义上叫"家用",实际上全贴给了弟弟花。
二十六岁那年,学校来了个对外交流项目,要派两个英语老师去中东一家教育机构做交流,我报了名,被选上了。
那是我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坐那么远的飞机,第一次看见多哈机场那种奢华得让人眩晕的金色大厅。
我以为只是去工作一年,攒点钱回来。
我没想到,那一年改变了我后来所有的人生。
哈里德,全名哈里德·阿尔-曼苏里,是我在那里认识的第一个卡塔尔本地人。
他当时五十六岁,我二十六岁,整整三十岁的差距。
他在多哈开了三家石油服务公司,名下还有两栋写字楼,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商人。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教育机构举办的晚宴上。
他穿着雪白的传统长袍,戴着黑色的头箍,身材高大,气场稳重,皮肤是晒得发铜的棕色,眼神深邃,见人就笑,那种笑很有分量,让人觉得他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慌。
陪同我们的翻译小声介绍说,这位是曼苏里先生,是这个教育项目最大的赞助商之一。
我礼貌地点了头,以为只是普通的社交场合,没有多想。
没想到第二天,他的助理就来找我,说曼苏里先生想邀请我喝下午茶。
我当时还有些蒙,问翻译这是什么意思,翻译笑着说,在这里,能被曼苏里先生单独邀请,是很大的面子,你去吧,不会有问题的。
我就去了。
那天下午,他带我去了多哈湾边上一家顶级酒店,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海湾,远处停着游艇。
他的中文说得很流利,带着一点点口音,却比很多中国男人说话都温柔。
"陈老师,你喜欢多哈吗?"
"喜欢,这里很漂亮。"我老实回答。
"那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长住?"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我是来工作的,工作结束就回去了。"
他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看了我很久。
那次下午茶,他问了我很多问题,我的家庭、我的工作、有没有男朋友,我一一如实回答。他告诉我,他有过一段婚姻,妻子在十年前去世了,一个人过了很多年,有一个女儿在国外念书。
我问他,"您不想再成立一个家庭吗?"
他笑了,"我在找,不过不好找。"
我没有把这句话往自己身上套,完全没想到他是在认真考虑我。
02
接下来的两个月,哈里德几乎每周都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有时候是邀请我们去他的庄园参观,有时候是让助理送来一盒从伊朗空运来的顶级椰枣,有时候是在我下课时,他的车就停在门口,助理问我要不要顺路送一程。
我问同事小林,"他是不是对所有来交流的老师都这样?"
小林斜着眼看我,"晓珊,你看看你,再看看我,他有没有给我送过东西?"
"那他是什么意思?"
小林直接说,"他看上你了呗,这还不明显?"
我没当回事,觉得两个人差了三十岁,这不可能。
直到有一天傍晚,他亲自开车来接我,带我去了多哈湾边上一个私人会所,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助理,没有翻译。
昏黄的灯光下,他认真地看着我说,"晓珊,我想跟你认真谈一件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我想娶你。"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像是在谈一件已经考虑了很久的事,"我知道我们差了很多岁,我也知道你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但我是认真的。"
我沉默了很久,"我们认识才两个月。"
"我见过很多人,"他说,"但能让我想开口说这句话的,只有你。"
我没有当场答应,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那天晚上回到住所,我躺在床上,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
三十岁的差距,不同的国籍,不同的文化,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是问题,合在一起更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题。
但我也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在湖南那个县城,我已经过了二十五岁,按我妈的说法,"剩下来了"。
相亲见过七八个,不是嫌我工资不高,就是嫌我家负担重,弟弟还没成家,男方一打听,立刻就没了音讯。
我端着一份体面的工作,却在那个小县城里,像一件放在角落里没人要的摆件。
我妈每次打电话,三句话里有两句是催我找人,剩下一句是问我弟弟那边能不能再帮衬一下。
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妈,我认识一个人,想跟你说一声。"
"什么人?男的?多大?做什么的?"我妈的问题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
"五十六岁,卡塔尔人,做石油生意的。"
电话那端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多少岁?!"
"五十六。"
"晓珊,你脑子没问题吧,他都快跟你爸一个辈分了!"
"妈,他有钱,很有钱,而且他对我好。"
"那也不行,差这么多岁,你嫁过去不是当媳妇,是去当保姆的!"
我没跟她解释,说了一句"我再想想",挂了电话。
三个月后,我答应了哈里德。
婚礼在多哈举行,哈里德请了两百多个宾客,场面盛大。
我妈和弟弟飞过来参加了婚礼,我妈穿着新买的旗袍,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闺女,你幸福就好",而是,"晓珊,你婆家这么有钱,以后你弟弟的事,你多帮衬着点啊。"
我看着她,没说话。
03
婚礼结束后,我正式搬进了哈里德位于多哈西北角的别墅。
那是一座三层的独栋建筑,有一个大到可以开派对的游泳池,有专职厨师和保洁,有一个专门负责我日常事务的女管家,名叫法蒂玛,是个五十多岁的卡塔尔本地女人,眼神精明,话不多,做事滴水不漏。
哈里德在物质上没有亏待我,衣服首饰随我挑,每个月给我一张额度很高的副卡,出门有专车,逢年过节带我去迪拜或者马尔代夫度假。
我妈每次打电话问我过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她就放心了。
她不知道"挺好的"背后是什么意思。
结婚第一个月,我就知道了这段婚姻最真实的模样。
哈里德五十六岁,但他的精力旺盛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那个月,他找我的次数,我后来数过,是九十四次。
不是九次,也不是十九次,是九十四次。
平均下来,一天要超过三次。
我跟他说过,"哈里德,我受不了,我身体吃不消。"
他当时正在喝咖啡,听了这句话,放下杯子,看着我,"你是我的妻子。"
就这六个字,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出门前,在餐桌旁坐下,看了我一眼,"昨晚的事,你不要再提了。"
语气平静,就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务事。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那之后,我试过各种方式婉拒,说头疼,说太累,说身体不舒服,每一次他的回答都一样,要么沉默地等在那里,要么说一句"你是我的妻子",然后就是那种让你无法再开口的眼神。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哭了出来,哈里德站在床边,看了我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说,"你哭什么,我给了你这里最好的生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法蒂玛有一次看见我扶着腰从卧室里出来,把我拉到一旁,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小声说,"太太,你要多吃,补身体,这个我来安排。"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不是同情,也不是嘲讽,是一种见怪不怪的平静。
我问她,"他以前的妻子,也是这样吗?"
法蒂玛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太太,你好好休息。"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04
嫁过来的第二年,我开始觉得身体不对劲。
不是某一个地方突然疼,而是整个人像一台长期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慢慢地零件开始松动。
我经常头晕,站起来眼前会发黑,睡眠很差,晚上容易惊醒,醒了之后再也睡不着,就那么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到天亮。
月经开始不规律,有时推迟半个月,有时量很少,我以为是太累了,没太当回事。
哈里德注意到我精神不好,有一天晚上让我坐到他旁边,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说,"可能是累了。"
他打量我一会儿,说,"明天让法蒂玛带你去检查,我让私人医生给你安排。"
第二天,法蒂玛带我去了一家私立医院,走廊里铺着大理石,护士见到法蒂玛,态度很恭敬,看来是常客。
接诊的是个中年男医生,法蒂玛全程陪着我翻译。
做完检查,法蒂玛先去取了报告,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我,"医生说你有点贫血,还有轻微的内分泌紊乱,开了一些药,按时吃就好。"
我接过报告,看不懂上面的阿拉伯文,只能靠法蒂玛翻译。
我信了她的话,回家按时吃药,吃了一个月,感觉好了一些,但那种身体深处的疲惫感,没有消失。
就像一根弹簧,长期被压着,就算暂时松了一下,也回不到原来的形状了。
嫁过来的第三年,我提出想要孩子。
那天晚上,我们吃完晚饭,哈里德在客厅喝咖啡看新闻,我在他旁边坐下,"哈里德,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他把遥控器放下,看向我,"说吧。"
"我想要一个孩子。"
他沉默了几秒,"不急。"
"我已经快三十岁了,不算年轻了,再拖下去怕身体跟不上。"
他说,"我说了,不急。"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看着他,"你不是说,想要一个儿子吗?"
他喝了一口咖啡,没有正面回答,"等时机成熟。"
我不知道什么叫时机成熟,也不敢再追问,因为他那双眼睛在那一刻有某种东西让我下意识地不想深挖。
结婚快三年,我没有怀孕,哈里德对这件事的态度始终是"不急",但他对每个月那九十几次,却从来都是着急的。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让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我说不清楚是哪里。
05
结婚第四年,我开始系统地学阿拉伯语。
一开始是因为语言不通太不方便,什么都要靠法蒂玛,像个睁眼瞎。
学着学着,我发现这门语言打开了很多以前被挡在门外的东西。
哈里德有时在家里打电话,以前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能坐着发呆,后来慢慢地,我开始能听懂一些词,一些句子。
有一次,他在书房打电话,门没关严,我从走廊经过,听见他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话,大意是,"那件事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问题的。"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有多想,继续走了过去。
又过了大半年,小腹开始偶尔隐隐作痛,不是剧烈的疼,而是一种钝痛,来了就在那里压着,过一会儿又消失,然后过几天再来。
法蒂玛带我去医院,还是那个中年男医生,还是法蒂玛在旁边全程翻译。
检查完,法蒂玛把报告折好放进包里,"医生说你有些慢性炎症,开了消炎药,回去吃就好了,这很常见,不用担心。"
我想要那份报告,法蒂玛犹豫了一下,把报告递给我,"但上面全是阿拉伯文,你也看不懂。"
"没关系,我留着。"
那份报告,我带回家压进了衣柜最里面的一个小盒子里。
那段时间,我认识了一个住在多哈的中国女人,叫苏蔓,做贸易的,嫁给了当地一个商人,住的离我不远,是在一个华人聚餐上认识的。
苏蔓这个人爽快,说话直接,见我第一面就说,"姐,你嫁给曼苏里?他挺有名的,多哈圈子里很多人知道他。"
我愣了一下,"他很有名?"
"有名啊,有钱,人脉广,"苏蔓停了一下,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就是他跟前一任老婆的事,圈子里有些说法。"
"什么说法?"
苏蔓抿了一口饮料,"说他前妻,走得很早,嫁给他没几年,才三十多岁,圈子里有些人说法不一,我也是听别人提过,说不准的。"
"你听到的是什么版本?"我追问。
苏蔓看了我一眼,没有正面回答,"晓珊,你自己保重就好,身体是自己的。"
她没有说完,但那半句话,像一根刺,扎进去,拔不出来。
那天回家,我在浴室里站了很久,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这几年,身体的问题一直时好时坏,月经的事一直没有彻底好过,去医院的报告都是法蒂玛先看,再转告我,哈里德对怀孩子的事始终态度模糊,对别的事却从来不含糊。
我把衣柜里那个小盒子翻出来,把里面存的几份报告拿出来,逐张看了一遍。
虽然大部分内容看不懂,但我对着手机里的翻译软件,查了几个反复出现的词,其中一个词,查出来的意思让我愣了一下,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翻译有误,因为那个词对应的情况,跟我的经历对不上。
我把报告重新压回盒子,放回衣柜,没有跟任何人说。
06
第七年开春,哈里德的生意出了些状况,情绪明显变差,在家的时间少了,回来大多沉默地坐着,偶尔对我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分辨不清的疲惫和烦躁。
我妈那边也没消停。
弟弟生意亏了,借了外债,我妈催我帮忙还款,我没答应,于是我妈连着打来十几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我妈哭着说,"晓珊,你是要逼死你弟弟吗?"
我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盯着屏幕,没有接。
那段时间我的状态很差,睡不好,吃不下,小腹那种钝痛又来了,比以前更频繁,有时候夜里疼醒,就那么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
我跟哈里德说过,"我最近身体不太好,能不能让我休息几天。"
他看了我一眼,"我让法蒂玛再带你去看看。"
"不是去医院的问题,"我说,"我就是太累了。"
哈里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需要什么就跟法蒂玛说,她会安排。"
就这一句,然后他拿起外套,出门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忽然觉得这七年像一场漫长的梦,梦里有黄金和沙漠,有说不完的疲惫,有我永远搞不清楚答案的问题。
那天是我妈打电话来要钱的那天,是三月,多哈的午后,热浪翻涌。
我挂掉电话,站在浴室里,扶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眼前突然一黑。
再睁眼,是医院刺眼的白色灯管,手背上扎着针,旁边坐着一位戴眼镜的女医生。
不是法蒂玛熟悉的那家私立医院,是救护车把我送去的公立医院。
病房里没有法蒂玛,没有哈里德,只有我,和那位戴眼镜的女医生。
女医生放下手里的病历夹,又给我量了一次血压,然后重新坐回床边,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最终叹了口气,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慢慢递给我。
"你自己看看吧。"
我颤抖着手接过那份薄薄的纸,上面的阿拉伯文我大多不认识,但我清楚地看见了我的名字,我的年龄,还有一个日期。
那个日期,是我跟着哈里德踏上卡塔尔国土后的第十七天。
在报告的最后,有一行用红色标注出来的手术记录,后面跟着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医学术语。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沉进了谷底。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怎么可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