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地落了下来。
消防员背起我,另一人抱着安安,将我们送到一楼临时急救区。
大火切断了主楼供电。
大厅里挤满伤员,哭声、咳嗽声和呼喊声混在一起。
妇产科何医生赶来,剪开我腹部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
伤口像一张狰狞的嘴,边缘已经完全裂开。
她的手刚按上我的腹部,我便疼得浑身抽搐。
子宫收缩很差。
血压在降,腹腔也可能有积血。
何医生立即回头。
赶紧给产妇和孩子都挂红色危重标识!
通知临时手术室,准备开腹止血!
另一名医生开始给安安复苏。
微弱的心跳在听诊器下时有时无。
但她还活着,只要手术顺利开展,我的安安一定不会有事。
可正当我要开口求他们先救孩子的时候,急救区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谁让你们开手术室的?
我妈穿着护士长制服快步走来。
顾淮川跟在她身后,白大褂上沾着烟灰。
他们已经把林晚晴母子安顿好了。
我看着他们,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淮川,安安还有心跳。
何医生说她还有救。
顾淮川的目光终于落在安安脸上。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可下一秒,隔.离区里传来林晚晴带着哭腔的呼喊。
淮川,我儿子的血氧又降了!求你,快救救他!
顾淮川脚步一顿。
我妈则直接走到我面前,一把扯下了我手腕上的红色标识。
她刚才还能追着电梯跑。
算什么危重患者?
2
何医生愣了几秒,一把夺回那条红色腕带。
张护士长,她的剖宫产切口完全裂开,血压已经降到八十以下。
这还不算危重,什么才算?
我妈冷着脸看向她。
现场这么多烧伤和吸入性损伤患者,谁的情况不严重?
她是我女儿,我当然更了解她的身体情况,这种时候更不能因为她是我女儿,就优待她!
何医生被气得声音发颤。
你想避嫌,不能让她等死!
她想重新把红色腕带系在我手上,我妈却挡住了她。
临时手术室只剩下一台备用麻醉机。
我妈直接将麻醉机调给了一名烧伤患者,
先输液,观察宫缩。
刚剖腹产的病人都会流血,别因为她是我女儿就浪费资源!
她说得大义凛然。
周围几名不清楚情况的护士也开始迟疑,何医生没办法,只能先去救孩子。
我死死捂着腹部,哀求地看向我妈。
妈,我真的感觉不对劲。
我肚子里面像有东西一直往下坠。
你看看我流的那些血。
可我妈甚至没有低头,只是冷冰冰地说。
陆林菀,从小到大,你受点伤就喜欢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是急救现场,没人有空哄你,你还不把嘴给我闭上!
不远处忽然传来何医生惊喜的声音。
孩子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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