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这话，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产后第十一天。
贺远洲的姐姐来看孩子。
贺远珍在客厅抱了一下老大，又抱了一下老二。
弟妹，这俩随你多一点吧？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把孩子放回婴儿床，拉着钱桂珍去了厨房。
隔着一道墙，声音传得清清楚楚。
妈，远洲跟你说了没？
说什么？
他觉得孩子不像他。
钱桂珍压低声音，但那堵墙太薄了。
我也觉得。
那咋办？
再看看吧，别闹大了，外人知道了丢人。
那万一真不是远洲的呢？
那就不是她苏薇丢人了？
客厅的电视在放广告，声音很大。
但我每个字都听见了。
我把被子拉到脸上。
手在抖。
不是冷，是气的。
结婚之前你们一家子求着我嫁进来，说什么一恒需要一个妈，远洲需要一个家。
生了双胞胎，倒成了贼了。
晚上我喂完奶，贺远洲进来拿衣服。
他蹲在衣柜前翻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
苏薇，你大学那个男同学，是不是还有联系？
我手里的奶瓶差点掉地上。
你说什么？
就问一句。
贺远洲，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你别激动。
你怀疑我？
他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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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衣服去了客厅。
我坐在床上，胸口堵了一团东西，上不去下不来。
孩子在旁边哭。
我擦了把脸，把孩子抱起来。
十一天了。
他没问过我伤口疼不疼，没问过我睡得好不好，没问过我吃没吃饭。
他只关心一件事。
孩子像不像他。
02
产后第十五天。
贺远洲开始翻我手机。
我洗澡出来的时候他坐在床边，手里就攥着我那部手机。
你翻什么？
看看。
看什么？
你微信里那个'大学群'，有个叫周航的，你俩聊挺多。
那是班级群。
群里聊就算了，你俩私聊过。
他问我代购奶粉的链接，我发给他了，他老婆也刚生完孩子。
贺远洲把手机丢到床上。
你跟我结婚之前跟他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
就同学？
贺远洲，我最后说一次，你要是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我没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