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抛捧花环节,所有单身女孩都满怀期待盯着我手,我却直接回头将捧花送到坐轮椅的闺蜜面前。

可就在闺蜜伸手的瞬间,我狠狠举起捧花扇在她脸上。

花粉伴随着尖叫声抖落,花刺划伤闺蜜的脸,全场宾客惊得倒吸气。

我却反手把打坏的捧花往轮椅下一扔冷笑不语。

只见闺蜜被花粉呛得有些喘不上气,却颤颤巍巍从轮椅上跌落。

趴着捡起残败的捧花抱在怀里:

“希希结婚……我沾沾喜气,祝你永远幸福快乐……”

她说话间皮肤已经肉眼可见泛起红斑,声音越来越虚。

新郎急了,要叫救护车。

我却命人封闭宴会厅大门,面无表情要继续婚礼仪式。

台下宾客眉头紧皱窃窃私语:

“听说这个闺蜜多年前为了从流氓手里救新娘,自己被侵犯了不说,还被流氓搞得下半身瘫痪,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鄙夷的眼神从四面八方投来,我却整理一下胸花。

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等这场婚礼结束,你们就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做了。”

说罢我一手拎起沈雪柔的衣领将她拽回轮椅上。

衣领边缘勒进她的脖颈形成一道红痕,本该白嫩的皮肉上此刻布满骇人的过敏红疹。

她跌坐进椅子还抱着捧花不肯撒手。

我居高临下眼神厌恶:

“没爹没妈还一身娇气病,大喜的日子真扫兴。”

登时沈雪柔慌乱起来,她摇头含泪看向我:

“对不对希希……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又把捧花抱紧了些:

“我只是……想见证你的幸福,我知道你嫌弃我是没爸没妈的孤儿,可只要你幸福快乐我……就安心了……”

花粉激得她喘气不止,明显出气多进气少。

沈雪柔胸口剧烈起伏,却还是用力挤出话语辩解。

哪怕脸上红疹已经连成片,喉咙发肿难以出声。

宾客们满眼心疼又看向我攥紧了拳头。

“这样的人也配结婚?眼前闺蜜可是她救命恩人啊!”

“来参加这种人的婚礼简直让我折寿!连孤儿都欺负她会遭天谴的!”

几个年长者已经气得吹胡子瞪眼,胸腔起伏比沈雪柔还剧烈。

他们故意大声让我听到,想借此逼我心中动容。

沈雪柔颤抖着手去摸她包里的过敏药,喘气声像是破风箱似的呼啦呼啦。

我冷眼看着她,掸了掸被弄皱的婚纱。

她哆嗦着把药倒出来两颗,刚要送进嘴里。

我却上前一步抽走她怀里的破捧花,瞬间药片掀飞,药瓶滚走。

花刺又一次深深划过她的手臂,血珠浸透她洁白的伴娘服。

“花粉过敏还抱着个破花不撒手,我帮你扔了,省得一会死在我面前。”

说罢,我把她费劲力气捡到的捧花随意往台下一撇。

本就残破不堪的花束此刻最后的花瓣也被打掉。

剩余的花粉全都扬在台上,瞬间沈雪柔猛烈咳嗽起来。

她坐在轮椅上几乎要咳得掉下来。

新郎楚知尧赶紧让人端水给沈雪柔喝,转头对我厉声:

“韩希!我们交往这么多年我竟然没有看出你是这样恶毒的人!”

“你别忘了,要不是沈雪柔救你,你今天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和我站在这结婚!”

我勾唇却不笑,轻轻用高跟鞋尖碾碎地上的药片。

捡起药瓶把玩:

“救我那是她自愿的,怎么当年不直接被那三个流氓玩死得了。”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

我把沈雪柔伸手就能够到的药瓶,扔到了舞台另一边。

她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因不可思议产生的嘶喘声。

伸出的手僵在空中。

沈雪柔努力喘着,对我哀求道:

“希希……我好难受……你把药还给我好不好?求你了……”

台下宾客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操,这女人简直疯了!”

“她赔了一双腿就是救了一条白眼狼!”

有人满眼怨毒看过来。

有人冲出来要捡药瓶。

我将身旁麦克风用力推倒。

巨大刺耳的电流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众人纷纷捂住耳朵。

沈雪柔更是吓得从轮椅上跌坐在地。

我却指着远处药瓶对沈雪柔笑了笑:

“想吃药?那就爬过去自己捡。”

所有人都看着沈雪柔那可怜无助努力爬行的模样。

却丝毫没有看到我背在身后掐紧的手。

沈雪柔顶着满身满脸的红疹边喘边爬,下半身使不上一点力。

不到五米的路程她足足爬了二十分钟。

我站在台上,却没有人注意到我不自然的表情。

我盯着沈雪柔艰难爬行的背影,眼里的意味说不出是喜还是悲。

终于等她拿到药瓶吃了药。

我才勾唇笑笑,对各位宾客开口: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开席。”

可台下宾客纷纷叫嚷着要离席,更有甚者指着我鼻子大骂:

“你这个毒妇!吃你的席我怕良心不安!”

“赶紧开门让我们离开!”

连楚知尧都气得把他新郎胸花往地上一摔大喊道:

“这婚我不结了!娶你这样的人简直是愧对我楚家所有人,我无颜面对祖宗牌位!”

我扫视着全场人的每一双眼睛,最后定格在楚知尧的脸上。

他怒目圆瞪,我却放声大笑。

笑得所有人头皮发麻,最后笑够了才对着台下开口:

“好啊,你们不想吃席的就离开,包括你楚知尧。”

话音未落就有人开始向着大门移动,楚知尧也推着沈雪柔的轮椅准备离开。

我继续不紧不慢道:

“不过……今天只要有人敢踏出去一步,我就立刻停了楚知尧妈妈的医药费。”

“究竟是谁在害人,你们想想清楚。”

瞬间楚知尧如同被捏到软肋一般僵住脚步,不可思议看向我。

我欣赏着昨天刚做的美甲,连眼都没抬:

“你家那个老不死的还等着我的钱救命,我只要说停呼吸机,用不了五分钟你办完婚礼就得办葬礼。”

一听这话,所有宾客虎躯一震。

有个人已经迈出去一步,吓得赶紧缩回脚。

登时沈雪柔带着哭腔握住我的手:

“不要啊希希,楚家倾尽所有钱才凑出三百万给你彩礼,你答应要给楚知尧父母养老的。”

她慌乱对着台下哭喊:

“大家别走,还是留下吃席吧……楚家妈妈危在旦夕,真的不能停了医药费啊!”

此话一出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这个女孩真是太善良了,她被新娘欺负成这样都不为自己想想,反而为了新郎的妈妈着想。”

“她自己又是孤儿还成了瘫痪竟然还这么乐观善良,太不容易了。”

有人大着胆子对沈雪柔喊了一句:

“姑娘,你可别和这毒妇做朋友了,她心都是黑的迟早害死你!”

沈雪柔闻言却摆摆手替我辩解:

“不是的……希希人很好的,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苦衷。”

那人翻个白眼:

“她都威胁着要弄死自己婆婆了,还能有什么苦衷?”

“要三百万彩礼换这么个比鬼还可恶的媳妇?我看这新郎也是命苦啊!”

咒骂声一句高过一句。

我打开医院的号码对着楚知尧晃了晃:

“怎么?你也觉得你命苦吗?”

楚知尧攥紧拳头连呼吸都加重了。

轮椅上沈雪柔对他赶紧摇摇头,示意他千万别赌气乱说话。

可楚知尧一拳砸在桌子上对我厉声:

“韩希!我今天就不惯着你这个恶魔了!有本事你就停!”

二话不说我就拨通医院电话。

沈雪柔急得拦他劝阻:“楚知尧,你别这样,你妈妈的病绝不能断了医药费啊!”

说罢她扑通着又跌下轮椅,跪在我面前拉扯我的婚纱。

我嫌脏似的用力推开她。

瞬间沈雪柔的手肘摔破了皮。

可她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跪着。

“希希,对不起,我替楚知尧和你道歉,求求你别伤害无辜的老人啊!”

“希希你行行好,大喜的日子别这样……”

沈雪柔可怜巴巴搓着手求我,一旁楚知尧又生气又无奈。

最后僵持不下,他才像蚊子叫似的小声向我道了歉。

可医院的电话接通了,里面护士对我尊敬道:

“韩小姐,特意打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全场屏息凝视,生怕我嘴巴一碰说出停费的事情。

我斜睨一眼地上的沈雪柔,才不紧不慢开了口:

“之前医生不是说陈春霞的病情有些反复,不如今天就别喂饭了,空一空对老人家也有好处。”

说完我挂断电话,挥手示意服务员开席上菜。

一道道精美菜肴端上来,楚知尧却脸色阴沉。

他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

“你让我妈挨饿是故意的?她没有饭吃你却让我面对满桌子的大鱼大肉,你简直不是人!”

我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转身我踢了一脚轮椅示意沈雪柔自己爬回来。

又将她推到单独的一桌前:

“来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今天不吃光,你别想离开。”

众人拿起筷子好奇看过来。

下一秒全都重重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眼里几乎要冒火。

只见沈雪柔面前那一桌的菜都是发馊发臭的剩菜泔水。

放在乡下是喂猪都不会吃的垃圾。

楚知尧再也看不下去,捶着桌子质问我:

“韩希!沈雪柔是救你命的恩人,又是你的好闺蜜,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面不改色整理着胸花:

“我为什么这样做,婚礼结束你就明白了。”

一切就快真相大白。

没错,我胸花里藏着一个正在实时直播的摄像头。

婚礼从开始到现在,有三百万网友跟着一起看。

此刻屏幕那边的网友全都像在场宾客一样义愤填膺。

屏幕里滚动着无数诅咒和辱骂我的言语。

可我不在乎。

等他们知道了真相,恐怕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

沈雪柔看着满桌秽物瞪大了眼睛。

身体下意识后仰想要逃离。

我抵着轮椅她逃无可逃。

见她半天不动,我皮笑肉不笑夹起一筷子泔水放在她碗里:

“吃啊,你不是早就说要吃我的婚宴?这可是我专心给你准备的,快吃!”

我不耐烦的语气吓得她愣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直播间里又骂成一片。

【我靠这女的绝对有病!给我三秒钟我要知道她全部信息!】

【查到了!韩希,竟然还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监,这种巫婆谁敢聘用她啊?】

【我和她在同城,妈的,我立刻过去!等我给这死娘们一百个巴掌都不解气!】

沈雪柔眼神晃动着,突然接过筷子点头:

“好,我吃……希希的婚宴我必须吃……”

说着她夹起馊味冲天的烂菜就要送进嘴里。

突然“砰”一声!

宴会厅大门被人踹开。

酒店经理冲进来掀飞沈雪柔的筷子,对我厉声道:

“韩小姐,我原以为你要泔水是另有他用,没想到竟然要用这种东西招待婚宴上的客人?!”

我抬眼看向经理,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在自己的婚宴上招待自己的客人,不碍你们酒店什么事吧?”

经理被我激得发抖:

“你在自己家里做什么我都管不到,但我们酒店还要打开门做生意!绝不可能把这种东西给客人吃!”

“更何况你逼迫她吃这些,简直就是犯法!”

一听最后两个字我笑了,指着满桌子东西问沈雪柔:

“你自己说,我逼你了吗?”

闻言沈雪柔立刻摇头,眼神空洞还挂着泪:

“没有……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要吃的……”

“我从小就是孤儿,这种东西已经是很好的饭菜了。”

说着她抬起血痂已经凝固的双手。

抓着馊饭就往嘴里塞,全场人愣在原地面露恶心的表情。

直播间里的咒骂从未停歇。

沈雪柔边吃边干呕。

发霉的大馒头塞进嘴里她噎得几乎要翻白眼。

我却不紧不慢勾了勾唇。

把藏有摄像头的胸花重新别在楚知尧的西装上。

故作贴心地给他掸了掸不存在的灰。

终于楚知尧忍无可忍,抬手夺过烂馒头砸在我重金定制的婚纱上。

又用力把满桌泔水全都扫到地上,推起沈雪柔的轮椅怒吼道:

“够了韩希!我不可能再陪你这样侮辱一个曾经救你于水火中的好人!”

“雪柔我们走,这婚我不结了!”

说罢他推起轮椅就往停车场狂奔。

在场无人阻拦,反而他们用戏谑眼神看向我。

直播间更是瞬间沸腾。

【干得漂亮!这死娘们就是活该!】

【婚礼上老公带着闺蜜跑了,这是我最爽的一次!好人才配和好人在一起!】

【支持!支持新郎和闺蜜互相救赎!】

【这巫婆以前碰到流氓的时候,就应该让她受凌辱致死!真是白瞎了闺蜜那么好的人救她,我呸!】

我擦掉手上被泼洒到的菜汤,收起了刚刚嘲讽的笑。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台上大屏电线换到了手机上。

瞬间大屏上出现了摄像头实时直播的画面。

停车场里,楚知尧伸手轮椅前给沈雪柔擦泪。

看角度男人是半蹲着。

所有人不明所以盯着屏幕。

我有些紧张地攥住了婚纱,心跳声大到我几乎听不见外界声音。

马上了!

真正邪恶的坏人就要露出真面目!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让全网观众和在场宾客全部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