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到这个节点,他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一天跑一场甚至两场都是常态,今年十月份的演出清单上,十几场活动被直接划掉,山东本地好几场已经敲定的商演,主办方主动发来消息叫停邀约。
这个说法压在一个唱了十五年的草根歌手身上,分量很重,也直接让他的线下演艺工作陷入停滞。
这场大面积取消演出的风波,并不是国庆假期才突然冒出来。
等到国庆假期,连锁取消的情况集中爆发,外界才真正留意到这件事。
表面看着波澜不惊,心里的难受不用多说,他自己也坦言,这个国庆假期是近几年最清闲的一次。
这个价位放在同类型艺人里并不算高,所以各地的邀约常年不断,演出越多,被人盯着挑毛病的机会也就越多。
每一场商业演出,背后都要走备案、属地核查、内容审核等多重流程,只要监管渠道收到举报电话、邮件或者线上留言,指认艺人存在负面问题,主办方大多不会硬扛风险。
商业演出合同里,艺人形象产生争议相关条款,基本都会保护主办方权益。
他没有专业的公关团队处理舆情,户籍依旧留在菏泽单县朱楼村,对外对接工作大多依靠家人和少数助理帮忙处理。
一旦遇到这种突发舆情,根本没办法第一时间对外统一说法,接受采访的时候他也感慨,举报他的人藏在暗处,连是谁都查不到,想回应都找不到对应的对象。
现场真实情况没有官方调查通报对外公布,可这些剪辑素材会一直留在网络里,随时能被人翻出来当成新举报的证据。
站在主办方角度看,这些留存的负面素材,就是潜在风险。
只要预估风险大于活动带来的收益,取消演出就成了最稳妥的选择。
可他心里最放不下的,不是没拿到的演出酬劳,而是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被扣上劣迹艺人这个帽子。
短视频时代,谣言传播速度快,留存时间久,编造内容的人消失了,谣言还会继续在网上流转。
他家门口常年蹲守各地拍短视频的主播,有人拍他喂鸡种地,还有人隔着院墙喊话,逼他回应所谓私生子的事情。
法院审理完成后作出判决,被告人孙某认定构成侮辱罪、诽谤罪,两项罪名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当庭收押,判决书白纸黑字写明,网传私生子的说法全部属于编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这份判决,给持续十五年的谣言画上法律层面的句号。
只是判决书能制裁造谣者,很难改变已经相信谣言的人。
十五年不间断传播,很多人潜意识里已经把谣言当成事实,想要扭转大众固化印象,难度远高于打赢一场官司。
六十出头,拥有全国知名度,依旧住在村里,商演报价多年不涨,鼓励子女外出打工谋生,这样的生活状态,和劣迹艺人的标签放在一起看着很违和。
整件事起源,是现场观众发现歌词改动不合适,走正规渠道提交举报。
通报发布之后,德云社多场演出接连受到冲击,西安麒麟剧社十周年巡演直接取消,后续德云社相声专场延期调整,烟台、青岛原定场次更改档期,廊坊安排的话剧也取消排期。
公开信息估算,德云社这次受到波及的演出合计六场,票房和制作带来的损失预估超过三百万。
运营三十年的相声团体,大范围调整线下演出计划,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
两件事导火索都是普通观众或者网友提交举报材料,消息传到主办方那里,活动方第一时间选择止损撤场,当事人没办法锁定举报者身份,没法针对性去解释澄清。
可在面对第三方举报带来的演出危机这件事,两个人处境很相近。
最近几年国内演出市场,对内容合规、艺人背景核查要求持续收紧,舞台台词、歌词内容,艺人过往舆情记录都会纳入审查范围。
举报本身是合法监督渠道,设立这个机制初衷,是排查真正违规作品和劣迹艺人。
主办方收到举报选择暂停演出,是保护自身,规避更大的合规风险,就算后续核查确认艺人没有问题,提前取消也能免去后续麻烦。
接地气是他们能收获大量普通观众喜爱的根本,可这份接地气,也留下很多容易被截取、被放大争议的素材。
市场环境平稳的时候,这些片段是拉近和普通人距离的纽带,一旦舆论风波起来,就会被有心人拿来当成攻击的把柄。
按照网络传播规律,谣言拿到法院判决澄清之后,影响力会一点点减弱。
不确定这个衰减速度能不能快到,让主办方愿意重新签下演出合同。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么多年保持不变的生活状态,就是他最有力的底气。
能不能重新稳定接下演出,要看两件事,一是举报带来的负面舆情会不会持续发酵,不断累积风险;二是被卷入举报风波的艺人,能不能拿出完整证据,把自己和不实传闻切割清楚。
郭德纲靠后续舞台作品、遵守行业规则、把控舞台分寸搭建自己的证明。
两人遭遇看着相似,走出困境的方式肯定不一样。
守住本心,踏实前行,时间会给出答案。
普通人看这件事要明白,举报是监督手段,但不能拿多年前已经被法院认定为虚假的谣言反复去消耗艺人。
清白需要被看见,商业市场的风险避险,也不该变成不实谣言无限发挥作用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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