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
“我妈知道你在外面养了女人，还有个私生女后，当晚心梗进医院，再也没出来。”
“现在你要我跟她做姐妹？想得美！”
我话音落地，我爸脸色一白，猛地咳起来。
黎婉婉慌忙替他拍背，她妈也红着眼站起来。
包厢顿时乱成一团。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腕却被路京琛握住。
他把我往后带了一步，眉心紧蹙：“初玥，够了，他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没必要非在这个时候计较过去的事。”
我的耳边安安静静，系统没有响。
我爸说放心不下我，是假的。
可我的丈夫觉得我不该再计较，却是真的。
我抽回手，红了眼眶：“在你看来，我妈一条命不重要？”
路京琛神色微滞：“我不是这个意思。”
而这时，我爸缓过来后，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初玥，你要怪爸爸，都随你。但我今天叫你们来，还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他这才终于提了今天的目的。
昨晚那个客户因为黎婉婉不给面子，要求更换对接人。
我爸看向路京琛：“婉婉一直跟这个项目，你那边不是正缺人吗？让她过去继续做。”
黎婉婉立刻红着眼摇头：“爸，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别又因为我让姐姐不高兴。”
我爸看她一眼，眼底透着心疼。
“我也没几天了，就当这是我最后一个心愿。”
不等路京琛回话，我直接开口：“不行。”
路京琛朝我看来。
我盯着他：“她去哪工作我不管，但别去你那里。”
路京琛沉默片刻：“初玥，工作是工作。我不能因为你讨厌她，就连正常机会都不给她。”
我看了他几秒，没了继续争下去的力气。
这顿饭已经没有吃下去的必要。
我转身：“你们慢慢吃。”
走出餐厅时，外面的风迎面吹过来，我才发现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一排月牙印。
路京琛很快也追出来。
回去的路上，我们谁都没再提黎婉婉。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导航偶尔响起的提示音。
到家后，他刚开口：“初玥——”
“我累了。”
我没让他说完，径直进了卧室。
路京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也没有进来。
那一晚，他睡了客卧。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路京琛已经坐在餐桌旁。
他主动告诉我，黎婉婉今天就会调到他的项目组。
我捏着水杯问：“我昨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路京琛看着我，“但她本来就是原项目对接人，这是目前最合适的安排。”
我听着，忍不住笑了。
“路京琛，你怎么每次都有理由？”
“骗我是怕我不舒服，劝我见我爸是怕我后悔，现在让黎婉婉进组，是因为她最合适。”
我顿了顿：“可你的每一个理由里，好像都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路京琛沉默下来。
我懒得同他多说，转身出了门去上班。
中午，我接到医院电话，确认明天的夫妻孕前检查。
这是半个月前我和路京琛一起约的。
我们原本说好，等他这个项目稳定下来，就开始要孩子。
可现在，我握着手机安静了几秒。
“取消吧。”
下班前，路京琛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晚上项目组有聚餐，会晚一点回来。
我没回复。
晚上回到家后，我原本想等他回来，亲口告诉他取消孕前检查的事。
可我等到晚上十点，路京琛也没有回来。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势越来越大，砸在玻璃上，一声比一声急。
直到接近十二点，门锁终于响了。
我抬眼看向玄关，浑身一僵。
路京琛浑身带着雨水站在门口。
而他怀里，黎婉婉醉得几乎站不住，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手臂上。
看见我，路京琛先开口：“她喝多了，住的地方又积水封路，她醉成这样，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
“今晚先让她住客房，就一晚。”
他没说谎，理由充足。
我看了他两秒，点头。
“好。”
路京琛神色明显怔住，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答应？”
我却已经转身往卧室走。
等我拉出行李箱出门，他已经将黎婉婉放在了沙发上。
我没多看一眼，直接朝门口走去。
路京琛脸色沉了下来，叫住我。
“外面这么大雨，你去哪？”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附近酒店，她住这里，我就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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