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忽然笑出了声：
“爸，妈，你们早就知道霍衍川和许清瑶的事了，对不对？”
我妈脸色猛地一变。
我爸沉声道：
“清瑶是我们认的干女儿，我们当然盼着她好。”
“盼着她好，所以就帮她抢我的丈夫，抢我的孩子，抢我的位置？”
“你这话说得难听。”
我妈皱着眉：
“霍家已经答应把孩子记在你名下，以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和衍川的女儿，你还要闹什么？”
我愣在原地。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
从我一次次琉铲开始，他们就都清楚得很。
他们看着我失去一个又一个孩子，就为了等许清瑶生下霍家的孩子，再逼着我替她养这个孩子。
霍衍川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孩子会叫你妈妈，霍太太的位置也还是你的。你安分守己，清瑶不会动你的东西。”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啪”地拍在他面前：
“签字。”
霍衍川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霍衍川，我不要你了。签字。”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他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楼梯间，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温以宁，你别不识抬举。”
我抬眼看着他：
“我失去六个孩子，就换来你一句不识抬举？”
“我会给你补偿。”
“怎么补？让我替许清瑶养女儿？”
霍衍川眼底冷得像冰：
“这事就这么定了。孩子记你名下，你永远是霍家名正言顺的夫人。离婚，你想都别想。”
我使劲挣开他：
“我就算死，也不会替她养这个孩子。”
他盯着我，声音淬了毒：
“你敢死，我就把那六个孩子的骨灰全倒进江里喂鱼。温以宁，你自己想清楚。”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许清瑶的惊叫声：
“以宁，你别冲动！”
她抱着孩子冲过来，伸手就要拉我。
下一秒，她忽然松开手，整个人直直往后仰倒，怀里的女婴顺着胳膊滑了出去。
霍衍川疯了一般扑过去，堪堪在孩子落地前托住了襁褓。
许清瑶摔在实木地板上，手肘蹭出一片桖痕，哭得浑身发颤：
“我就是想劝你别离婚，你怎么能推我啊？”
我钉在原地，指尖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我妈冲上来，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脆响震得我耳朵嗡鸣：
“温以宁，你怎么能冲着孩子下狠手？”
我爸气得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你非要害死霍家的孩子才肯罢休是不是？”
温景行站在几步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温以宁，你情绪已经失控了，需要注射镇静剂。”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死死盯着他：
“哥，你明明看得清楚，是她自己倒的。”
温景行却别开视线，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我只看见清瑶受了伤，孩子差点出事。”
霍衍川抱着孩子，抬脚碾过脚边碎成纸屑的离婚协议：
“从今天起，太太不许离开小楼半步。把她的手机、证件、银行卡全部收走。”
警卫员上前一把夺过我的包。
我却死死攥着掌心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钥匙——那是锁着孩子骨灰的旧库房钥匙。
霍衍川蹲下身，冰凉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我攥得发白的指节：
“你要是再敢伤清瑶和孩子半分，我就把你那些孩子的骨灰全扬进江里。”
我崩溃地看着他怀里熟睡的女婴。
那孩子呼吸匀净，眉眼安稳，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的六个孩子，连多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被他们亲手掐灭了。
我晃着身子勉强站起来，手指一点点松开，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不离婚了。”
霍衍川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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