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出差整整一周回到家,一进门撞见老婆光着身子从卧室出来,我压火没当场发泄,接下来的选择让她整个人彻底崩溃
冷静离婚让她崩溃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凌晨一点,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笑声,像是柳疏桐,但又有别的声音。
推开门,玄关灯亮着,地上多了一双黑色尖头皮鞋,四十二码,不是我的。
我愣了两秒,还没来得及反应,卧室的门从里面拉开。柳疏桐光着身子走出来,头发乱得像刚睡醒,脸上还带着红晕。她看见我,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她连一件睡衣都没披。
我压住胸口那团火,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
「回来拿个文件,客户在机场等着。」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不是说明天早上吗?」
「改签了。你继续睡。」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把身后的门带上,但卧室门里又传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衣柜。她的脸色瞬间白透了。
我低下头,用脚尖把那双男士皮鞋往鞋柜底下踢了踢,转身走进书房。我拉开抽屉,随便翻了两下,又合上,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
柳疏桐在客厅里急急地喊起来。
「云舟,你听我说——」
「找到了,我先走了。」
我拿起茶几上一个不用的牛皮纸袋,晃了晃,走到门口,弯腰换鞋。食指在鞋柜侧面摸到一个硬物,我捡起来,是一只口红,外壳是金色的,不是我见过她用的任何一个色号。
我把口红攥在手心,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柳疏桐在门里喊。
「云舟!你误会了!」
我没有按电梯。我等在走廊拐角,透过消防通道的门缝,看着自家那扇门。大约过了三分钟,一个男人推开我家门,探头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向电梯。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戴金丝眼镜,腋下夹着公文包,满脸慌乱。电梯门开了,他闪了进去。
我拿出手机,拍了电梯口的楼层显示,又拍了他走向地下车库的背影。车牌号是后几位,我从消防通道的窗子拍到了。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柳疏桐发来的消息。
我盯着那行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回了一个字。
「到了。」
她秒回。
「好,落地跟我说一声。」
我攥着那只口红,转身走向楼梯间,一层一层走下去。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我站在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02
我开车到了开发区一家快捷酒店,用手机开了房间。前台的小姑娘问我要不要早餐,我说不用。
房间很小,我坐在床边,把那只金管口红放在床头柜上。灯光下,管壁上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母,我一个一个辨认,拼出来是「C·Y」。这不是柳疏桐名字的缩写。
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我妈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困意。
「云舟?你怎么还不睡?」
「妈,我出差回来了。小满呢?」
小满是我女儿。我妈说:「睡了,今天在幼儿园玩累了。你明天来看她吧,她想你想得天天念叨。」
「妈,小满有没有说,这周谁去接过她?」
我妈愣了一下。
「是疏桐,周日那天她来看的小满,还带了个同事,说是顺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男同事?」
「是啊,高高大大的,开一辆黑车。怎么啦?」
「没事,随口问问。」
我妈顿了顿,压低声音。
「云舟,我跟你说句实在的,疏桐这阵子来我这,心不在焉的,跟她说话她总是看手机。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挂断电话,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我又拨通了女儿的视频。小满揉着眼睛出现在屏幕里,一看见我就咧嘴笑了。
「爸爸!你出差回来了吗?」
「回来了。小满,爸爸问你,上周和你妈妈一起的那个叔叔,他叫什么呀?」
小满歪着头想了想。
「妈妈说叫赵叔叔,他还给我买了一个芒果冰淇淋。爸爸,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不喜欢?」
「他一直摸我的头,妈妈还让我跟他坐得近一点,好挤呀。」
视频那头,我妈喊了一句。
「小满,别跟爸爸瞎说。」
小满吐了吐舌头。
「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游乐场?」
「周末就去。」
挂了视频,我坐在黑暗里,慢慢把手机屏幕按灭。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有一盏本来是我的。
我打开微信,给柳疏桐发了一句。
「你睡了?」
她隔了五分钟才回。
「刚躺下,你也早点睡。」
我盯着那行字,想起一个多小时前她光着身子站在走廊里的样子。她发这条消息的时候,那个男人大概刚离开我家不到十分钟。
我回了一个「好」字,关了手机。
凌晨四点,我翻了个身,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几个字。
「赵叔叔,黑车,金丝眼镜,C·Y口红。」
然后我合上手机,窗外开始下雨。
03
第二天中午,我回了家。
柳疏桐正坐在餐桌前吃外卖,看到我开门进来,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站起来,脸上挤出个笑。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去上海吗?」
「项目改到下周了,我先回家歇两天。」
她走过来想接我的包,我偏了一下身子。
「我自己拿。」
她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那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点外卖?」
「你吃的什么?」
「麻辣烫。」
我嗯了一声,走进卧室。床单已经换了,是新洗的那套浅蓝色,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帽间的门开着,我扫了一眼,那几件挂着吊牌的新大衣还在。我拉开自己的衣柜,拿了件衣服。柳疏桐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的背影。
「云舟,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生什么气?」
她低头绞着手指。
「昨晚……你看到我没穿衣服,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我那天洗完澡忘了拿睡衣,正想出来找,就碰上你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的肩膀松了一点。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生气。对了,楼下那双皮鞋是谁的?」
她的脸刷地白了。
「什么皮鞋?」
「我今早走的时候,在楼道垃圾桶旁边看见一双黑色皮鞋,看着还挺新的。以为是你给我爸买的。」
她吞了一下口水。
「不是,我没买。可能是邻居扔的吧。」
我看着她,点点头。
「嗯。」
下午,我开着车去了4S店。接待小哥认识我。
「哥,车咋了?」
「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好像坏了,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恢复里面的数据。」
他插上电脑,敲了一会儿,抬头看我。
「哥,您这记录仪里有一个多月的数据被格式化过,我尽量恢复,但画面可能不全。您可以先坐会儿,有结果我给您打电话。」
「行。」
我在休息区坐了一个小时,手机震了一下,小哥发来一段视频。我点开,是我家地库的画面。一辆黑色宝马车停在我家车位斜对面的访客车位上,车里下来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戴金丝眼镜。他走到电梯口,仰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然后按了电梯。
画面上角的时间,正是我出差第三天的那个晚上。
我把视频存进相册,又给许则名转了过去。
04
许则名是我大学室友,也是现在唯一还在联系的老同学。他在城南开了家律师事务所,专打离婚官司。
晚上约在烧烤摊,他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我。
「你最近脸色不对啊。」
我把手机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他划了几下,眉头越皱越紧。
「柳疏桐?」
我没说话。
他放下手机,压低声音。
「你确定?你们结婚才六年,孩子刚五岁。」
「我亲眼看见的。」
他倒吸一口气。
「你把这事儿跟我说清楚,我才能帮你。」
我喝了口酒。
「我出差一周,昨晚凌晨回家,她光着身子从卧室出来。卧室里有人,我没进去看。今天恢复行车记录仪,那个男人的车停在我家地库。」
许则名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怎么做?」
「离婚,女儿归我,房子归我,存款我也要拿回来。」
「房子怎么买的?」
「婚前我爸付的首付,写我一个人的名字,房贷一直是我还。」
他说:「婚后还贷部分她有权分一半,但是……如果有证据证明她婚内出轨,法院在财产分割上会倾斜。孩子两岁以下基本判给妈,你这都五岁了,法院会看抚养条件和过错方,你占优势。」
「我手里现在有视频、有照片,还有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没拿到。」
「拿聊天记录犯法。你最好让她自己承认,或者用合法手段固定证据。」
我抬头看他。
「怎么合法?」
「趁她在家,你开录音,把话说开,她如果承认,那就是合法录音。」
我点头。
「你俩存款在谁名下?」
「她管钱。我昨天去银行查,卡里少了三十多万,最近一周分三笔转到她妈账户。」
他皱眉。
「那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你要把流水打出来。」
「打好了。」
他啧了一声。
「你动作够快的。不过我是真的破防了,你媳妇这操作,太离谱了。」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
他举起杯子。
「行,我帮你。但是你得答应我,别冲动,别动手,也别去她公司闹。咱们按流程走,让她一个子儿都多拿不走。」
我和他碰了一下杯。
05
第二天上午,我去我妈家接小满。
我妈把小满的粉色小书包递给我,压低声音。
「云舟,昨晚疏桐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这阵子老是不着家,问她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是不是真跟她闹别扭了?」
「妈,没有的事。」
我妈叹了口气。
「我是过来人,你们俩要是真有什么,别憋着。小满还小。」
我蹲下来,小满扑进我怀里,搂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我要去坐旋转木马。」
「走,今天爸爸带你去。」
游乐场里人不多。小满坐在旋转木马上,笑得咯咯响。我看着她的笑脸,眼眶发烫。
过了一会儿,小满突然指着后面说。
「爸爸,上次那个赵叔叔也带我坐过这个木马,他还说妈妈是他的宝贝。」
我浑身一僵,蹲下来问她。
「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是他带我来玩的那天呀,妈妈在旁边笑。爸爸,什么是宝贝呀?我是不是你的宝贝?」
「你是爸爸唯一的宝贝。」
傍晚,我送小满回我妈家。到家门口,小满忽然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
「爸爸,我偷偷告诉你,那个赵叔叔有次在我家睡觉,早上起来我看到了。」
「他什么时候在你家睡觉?」
小满掰着手指头算。
「就是上次爷爷带我去公园的那天,我回来拿水壶,看见赵叔叔从妈妈房间里出来,穿着爸爸的拖鞋。」
我站在风里,半天没说出话。
晚上回到家,柳疏桐已经躺下了。我走进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维生素,我拿起来看了看,底下压着一张纸片,露出一角。我抽出来,是一张某酒店的发票,日期是我出差前一天下午。金额是三百八十八。
柳疏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
「你回来了?」
我把发票原样放回去。
「嗯,睡吧。」
她嘟囔。
「明天我妈要来,你别跟她摆脸子。」
我没有回答,关灯躺下。黑暗中,她在旁边均匀地呼吸。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06
第二天上午,岳母果然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袋橘子,一进门就往茶几上一放。
「云舟,这是你爸托人从南边带来的,甜得很。」
我接过橘子。
「谢谢妈。」
岳母在沙发上坐下来,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疏桐呢?」
「还在楼上化妆。」
岳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云舟,你坐。妈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在她对面坐下。
「疏桐跟我说,你这两天回来,一句话都不跟她多说。她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哭了一鼻子。你说,你到底怎么了?」
「妈,我工作忙,可能没顾上。」
岳母叹了口气。
「你们年轻人,我知道。但是云舟,疏桐从小娇生惯养,她要是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你别憋着。她这个人嘴上硬,心里软。」
柳疏桐从楼上下来,穿了一件藕色连衣裙,化了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她喊了一声妈,走过来坐到我身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老公,妈难得来一趟,中午咱们出去吃吧。」
「行。」
她靠在我肩上,笑得温温柔柔。
「妈,你看我们俩不是挺好的嘛。」
岳母看看我,又看看她,笑着说。
「好就好,好就好。疏桐啊,你也是,别动不动就在电话里哭。」
柳疏桐的嘴角僵了一下。
「我那不是想你了嘛。」
中午去了一家湘菜馆。岳母一直在跟柳疏桐说话,从家长里短聊到邻居家的八卦。柳疏桐给我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笑着说。
「老公,你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我低头吃饭,没有接话。
吃完饭,岳母要走了。柳疏桐送她到门口,两个人站在楼道里说了一会儿话。我站在窗边,隔着玻璃,看见岳母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柳疏桐的手,下楼去了。
柳疏桐关上门,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她走到我面前,抬头看着我。
「云舟,我妈刚才问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
我嗯了一声。
她忽然伸手拉住我的袖子,声音放软。
「云舟,你跟我说实话,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你以前回来,都会抱抱我。」
我看着她,她的手在我袖口上攥得发白。
「可能太累了吧。」
她松开手,退了一步,眼睛慢慢红了。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为什么这么想?」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我最近有点恋爱脑,可我改了还不行吗?」
我站在她面前,想伸手摸摸她的头,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来。
「我去接小满。」
我走出门,身后的门关上,我听见她把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闷响。
07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手机响了,是许则名。
「我在哪?来我律所一趟。」
我到了律所,他把我带进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材料。
「我查了一下你媳妇那个公司。你说的那个赵总,全名叫赵既白,市场部总监,已婚,妻子叫周蘅,在城西支行上班。两个人没有孩子。赵既白在公司口碑一般,据说和他下面一个女下属走得近,但没人敢明说。」
我坐在椅子上,把那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你那个行车记录仪视频不算直接证据。她可以说男人只是送她回家。你最好拍到他们一起进酒店或者一起过夜的照片。」
「女儿跟我说,那个男人在她家过夜。」
许则名眼睛一亮。
「你女儿肯作证吗?法官一般会询问孩子的意见,但这孩子太小了,可能只会作为参考。」
「她亲口跟我说的,不会假。」
许则名想了想。
「光有孩子的话不够。你想办法拿到她承认出轨的录音,或者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
我沉默了一会儿。
「她手机密码换了。」
「你试试她的指纹,趁她睡着的时候。你俩还是合法夫妻,这件事在程序上虽有瑕疵,但很多案子都这么固定证据。」
「我再想想。」
下午,我去幼儿园接小满。小满背着小书包跑出来,看见我,整个人扑到我腿上。
「爸爸!」
我把她抱起来,她趴在我肩膀上,小声说。
「爸爸,今天妈妈也来了。」
我转头一看,柳疏桐站在幼儿园门口的花坛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看着我们。她见我看她,笑了笑,走过来。
「我怕你忙,就来接小满。」
小满在我怀里,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你不是说要和赵叔叔去吃饭吗?」
柳疏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碎了。她愣了几秒,才勉强笑道。
「小满,别乱说话。妈妈什么时候和赵叔叔吃饭了?」
小满认真地说。
「你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呀,你说‘赵总,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柳疏桐的脸白一阵红一阵。
我没有看她,抱着小满转了个身。
「我跟小满说好今晚去吃披萨。」
柳疏桐在身后喊了一声。
「云舟——」
我没停步。小满趴在我肩上,悄悄问我。
「爸爸,妈妈是不是做错事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
她点点头,安静了一会儿,又说。
「爸爸,我不喜欢赵叔叔,他看起来好显眼包。」
08
晚上,小满在我妈家睡下了。
我回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客厅灯关着,只有卧室透出一点光。我推开门,柳疏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一看见我,飞快地按灭了屏幕。
「你回来了。小满呢?」
「在我妈那。」
她站起来,走过来,张开手臂想抱我。
「云舟——」
我侧身避开。
「我去洗澡。」
浴室里,水汽蒸上来。我站在淋浴头下面,任凭热水浇在脸上。过了很久,我关水,穿好衣服走出来。柳疏桐还坐在床边,眼圈红红的,见我出来,她吸了吸鼻子。
「云舟,我最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要是觉得我不够好,你说,我改。」
「你挺好的。你别多想。」
她忽然扑过来,从后面抱住我,脸贴在我后背上。
「老公,我好怕失去你。」
我站着没动,过了几秒,我说。
「不会的。」
她抱得更紧,声音带着哭腔。
「你转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我转过身,伸手抱了抱她。她在我怀里哭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拍了拍她的背,眼睛却落在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条微信弹出来。
「宝贝,他睡了吗?」
发信人的备注是「赵总」。
柳疏桐还在我怀里哭,没看到那条消息。我松开她。
「你早点睡,我去书房看会儿资料。」
她拉着我的手。
「你不要走。」
「就一会儿。」
我进了书房,关上门。站在窗前,我看着楼下的路灯,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那条消息。
几分钟后,我回到卧室。柳疏桐已经躺下了,手机还攥在手里,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我轻轻抽出她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我拿起她的手指,按在home键上,屏幕解锁了。
微信聊天记录没来得及删。置顶的「赵总」对话框里,一条条消息往上翻,从早安到晚安,从「今天想你了」到「他什么时候走」。还有好几条语音,我点开一条,里面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老婆,你快点离了吧,我等不及了。」
我截了图,发到我自己的微信上,然后把记录删掉,把手机放回她手里。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她睡得那么安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关灯,在黑暗中躺下。她翻了个身,靠过来,手搭在我的胸口上。我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她。
我的眼睛一直睁着,直到天亮。
09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赵既白公司楼下。
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没有熄火。等了大约半小时,一辆黑色宝马车从地库开出来,车牌号和我行车记录仪里的一模一样。车在我前面路口停下来,车窗摇下,我看见赵既白坐在驾驶座,副驾坐着一个女人,穿着红色大衣,正侧过头跟他说话。那女人不是柳疏桐。
我拿出手机,拉近镜头,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我拨通许则名的电话。
「那男人车上还有别的女人。」
「你发过来,我让人查查是谁。」
中午,我约了一个朋友吃饭。这朋友叫老康,以前跟我一个公司,现在在赵既白所在的那栋写字楼做物业经理。他端着酒杯,喝了两口,压低声音问我。
「哥,你打听赵既白干什么?」
「私事。」
他放下杯子。
「那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他在那楼里名气不小,手底下管着好几个小姑娘,隔三差五换着带人吃饭。上个月还让人家老婆来公司闹过一次,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摆平的。」
「他老婆来闹?」
老康说:「对,那女的一进大堂就骂,说赵既白在外面养小的,后来被保安带走了。赵既白办公室就在十七楼,这事儿整个楼里都传遍了。你说他这不叫内卷,叫不要脸。」
我记在心里,点了点头。
老康又说:「哥,我知道你为啥问这个。你们那一片儿,最近是不是也有风声?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笑了一下。
「没事。」
晚上回到家,柳疏桐居然做好了饭。她围着围裙,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笑着说。
「你回来啦。我今天去超市买了排骨,炖了你爱喝的汤。」
我在餐桌前坐下。她给我盛汤,一边盛一边说。
「云舟,我想了一下,我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后早点下班,多陪陪你和女儿。」
我低头喝汤。
「好。」
她坐到我旁边,托着腮看我。
「老公,你还记得咱们刚结婚那会儿吗?你说要带我去看海,到现在也没去。」
「等忙完这阵子吧。」
她的眼睛亮了。
「那说定了,咱们下个月去,带上小满。」
我嗯了一声。
吃完饭,她抢着洗碗。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
「疏桐,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她的手顿住了。
「你手机呢?」
「没电了。」
她擦干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我。
「你快点,我等着用。」
我接过手机,转过身,解锁。她没有关掉后台,我直接切到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赵总」,点开最近一条语音,按下了播放。
厨房里响起那个男人的声音。
「宝贝,你今天晚上别让他碰你,我吃醋。」
柳疏桐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
我转过身,把手机举到她面前。
「解释一下。」
她张了张嘴,脸色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10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柳疏桐站在碎瓷片堆里,嘴唇抖了半天。
「云舟,你听我说——」
我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
「你说。」
她往前一步,又被地上的碎片拦住。
「我……我跟他只是同事,他那个人爱开玩笑,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千万别当真。」
我看着她。
「语音里他让你别让我碰你,这也是开玩笑?」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追我,我没答应。我不知道他会说这种话。」
「那我出差那天晚上,你光着身子从卧室出来,他在你房间里,也是他追你?」
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你当时看见了?」
「我看见了。我还看见他从我们家里走出去,开着那辆黑色宝马车。」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
「云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上头,他说他家庭不幸福,说他老婆不理解他,我脑子进了水……」
我打断她。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老婆是周蘅,在城西支行上班?」
柳疏桐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恐。
「你怎么知道?」
「你上个月跟他去蓝湾酒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知道?」
她的肩膀垮下来,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呜呜咽咽的。
我站在她面前,没有弯腰,没有扶她。等她的哭声小一点,我才开口。
「柳疏桐,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去把离婚协议签了,女儿归我,房子归我,存款该怎么分怎么分,我不亏待你。」
她猛地抬头。
「房子我也有一半!」
「你出轨的证据我都有。你要打官司,咱们就打,法院不会向着一个婚内和别的男人开房的人。」
她嘶声喊。
「纪云舟!你非要这么狠吗?你是不是想让我社死你才高兴?」
「这不是狠,这是你应得的。」
她伏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我绕过她,走进卧室,把枕头和被子搬到书房,反锁了门。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居然没有一丝波澜。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许则名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
「摊牌了。」
他问:「她认了吗?」
「哭了。」
他发来一条语音。
「哭不代表认。你这两天看好她,别让她转移财产。我这边帮你准备起诉材料。」
我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
11
第二天一早,岳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接起来,岳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纪云舟!你对疏桐做了什么?她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哭了整整一夜,说你要跟她离婚!」
「妈,你应该问她做了什么。」
岳母提高声音。
「她能做什么?她一心一意跟着你过日子,给你生孩子,你在外面出差,她一个人带孩子,你倒好,回来就闹离婚!」
我握着电话,没有发火。
「妈,等她跟你说了实话,你再打给我。」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门铃响了。我打开门,岳母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脸涨得通红。
「云舟,你把话说清楚!」
我让开身。
「妈,您进来说。」
柳疏桐从客房出来,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她妈,一下就哭了出来。
「妈……」
岳母一把抱住她,拍着她的背。
「乖,妈在这儿,他不敢欺负你。」
我坐在沙发上,等她们哭完,才开口。
「妈,上个月二十三号,柳疏桐去蓝湾酒店开了房。那天我在外地出差。」
岳母愣住了。
「你胡说八道!」
「我有发票,有监控,有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您要不要看?」
柳疏桐尖叫一声。
「纪云舟!」
岳母看看她,看看我,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掉。她松开柳疏桐,声音发抖。
「疏桐,他说的……是真的?」
柳疏桐捂着脸,没有说话。
岳母后退一步,扶着桌子坐下,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你这个糊涂东西呀——」
我站起身。
「妈,我不是要跟您过不去。小满我要带走,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存款她转走的三十万,我给她留了十万。剩下的,法院怎么判,我怎么执行。她要是不签协议,咱们就上法庭。」
柳疏桐抬起头,满脸泪痕。
「云舟,我不离婚,我不能让小满没有妈妈。我整个人都要emo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做出那些事的时候,想过小满没有?」
她无言以对。
岳母坐在那里,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柳疏桐蹲在她妈腿边,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我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陌生。
12
柳疏桐果然拖了三天。
她不肯签字,还把离婚协议撕了。许则名在电话里说。
「没关系,她不签我们就起诉。流程走起来,她拖不了太久。她这么拖着,我是真的会谢。」
「你安排吧。」
第四天,小满幼儿园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小满今天情绪不好,一直哭。我赶到幼儿园,小满坐在教室角落,抱着小书包,眼泪吧嗒吧嗒掉。老师小声说。
「今天她妈妈来了,在门口跟她说了一会儿话,她进来就哭了。」
我蹲下来,擦掉小满脸上的泪。
「小满,怎么了?」
她抽抽搭搭地说。
「爸爸,妈妈说你要把她赶走,她说以后都见不到她了。」
我眉头皱起来,抱起她。
「妈妈胡说。爸爸不会不让你见妈妈。」
小满搂着我的脖子。
「真的吗?」
「真的。」
回家的路上,我给柳疏桐打了个电话。她很快接起来,声音沙哑。
「云舟……」
「你以后不要跟小满说那些话。」
「我只是想让她劝劝你——」
我打断她。
「你要是再这样,我立刻申请法院禁止你接近小满,等官司判完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哭着说。
「纪云舟,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挂了电话。
许则名那边动作很快,起诉状递进了法院。柳疏桐收到法院传票那天,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微信,大意是求我撤诉,说她愿意改,愿意辞职,愿意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我管。她说她第一次跟赵既白好的时候,是因为我长期出差,她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赵既白一直陪着她,她才没忍住。
我看了那条消息,没有回复。
她见我不回,又打来电话,声音嘶哑。
「云舟,我求你了,你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给我一次机会。」
「我给过你机会。那天晚上,你光着身子从卧室出来,如果我当场冲进去,把那个男人揪出来,让你滚出这个家,我做到了。我没有,是因为我想给小满留一点体面。但你也别把这份体面当成你能随便浪费的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传来一声抽泣。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下。
13
开庭前一周,周蘅找到了我。
她站在我家门口,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素面朝天,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她第一句话是。
「你是柳疏桐的丈夫?」
我点头。
「我是赵既白的老婆。我叫周蘅。」
我让她进了屋。她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赵既白和柳疏桐的开房记录,还有他转账给她的流水,以及他承认跟柳疏桐保持关系的录音。」
我没有碰。
「你为什么给我?」
她苦笑了一下。
「我跟他结婚五年,一直没孩子。他在外面养了三个,我以为我忍忍就过去了。直到上个月,他跟我说要离婚,说柳疏桐怀孕了。」
我心头一震。
「她怀孕了?」
周蘅点头。
「对。他说柳疏桐怀了他的孩子,让我净身出户。」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把东西给我,想要什么?」
「我不要别的。我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我知道你也在打官司,咱们俩的证据合在一起,他们俩一个都跑不掉。」
我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谢谢你。但是我不想把她怀孕的事扯进来,毕竟她是我女儿的妈。」
周蘅看着我。
「你还护着她?」
「我不是护着她。我是护着我女儿。小满已经够可怜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妈妈肚子里还有别人的孩子。」
周蘅低头想了一会儿。
「行,这些东西你自己看着用。开庭的时候需要我作证,你说话。」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我。
「你是个好人。可惜遇上了她。」
我关上门,把信封放进书房的保险柜里。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柳疏桐怀孕的事。我打电话给许则名。
「如果对方怀孕了,离婚案会不会受影响?」
许则名愣了一下。
「谁的?」
「她的。」
「那要看她想不想保住这个孩子。如果她想,法院可能在财产分割上多给她一些,而且你提出离婚的时机可能会被说成是抛弃孕妻。」
「所以我要快。」
「你手里那封周蘅给的材料,能证明孩子不是你的。那就没问题。但是你也别主动提,免得节外生枝。她这操作,真够下头的。」
我挂断电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夜色里,灯火如河。
14
开庭的日子到了。
柳疏桐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坐在被告席上,眼睛一直盯着我。她的律师是岳母托人找的,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法官问双方是否有调解意愿时,柳疏桐忽然开口。
「我要跟我丈夫单独谈谈。」
法官看了看双方,同意休庭二十分钟。休息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柳疏桐坐在我对面,伸手拢了拢头发,声音沙哑。
「云舟,我怀孕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
她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找周蘅之前,我就知道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那你还要坚持离婚?」
「孩子是谁的,你心里清楚。」
她的脸白了。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柳疏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协议,女儿归我,房子归我,存款我分你十五万,咱们好聚好散。你非要打下去,周蘅手里的材料我都有,庭上拿出来,你连这十五万都拿不到。」
她咬着嘴唇。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出差回来那天晚上,在客厅捡到一支口红,上面刻着‘C·Y’。那是赵既白的吧?」
她的眼泪流下来。
「是。」
「你那天光着身子从卧室出来,连衣服都没穿。你知道我看到那个画面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她捂着脸,没有说话。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如果你当时承认了,说一句‘对不起,我错了’,我也许还会犹豫。可你没有。你编了个洗澡忘拿睡衣的借口,还想让我相信。」
她的肩膀抖起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站起身。
「签吧。」
她伏在桌子上,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最终,她签了字。女儿归我,房子归我,存款我给了她二十万。她搬出家门那天,是周六。
15
搬家的那天,柳疏桐叫了一辆货车。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小满站在门口,抱着自己的小熊玩偶,小声问。
「妈妈,你要去哪里呀?」
柳疏桐蹲下来,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去外婆家住一阵子,你要听爸爸的话。」
小满点点头。
「妈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柳疏桐看了我一眼,声音哽咽。
「等你再长大一点,妈妈就回来看你。」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柳疏桐站起来,拖着行李箱,走到我面前。她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
「云舟,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有没有爱过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说。
「爱过。从你怀小满那天晚上,你在产房里疼得咬破嘴唇,我拉着你的手,跟你发誓说这辈子一定对你好。那一刻,是真的。」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那现在呢?」
「现在,我只想看着小满好好长大。」
她低下头,拖着箱子,一步一步走出门。货车开走的时候,小满突然挣开我的手,追到门口,喊了一声。
「妈妈——」
柳疏桐从车窗里探出头,哭着朝她挥手。
我走过去,把小满抱起来,贴着她的脸说。
「小满不哭,爸爸在呢。」
她在怀里抽泣。
「爸爸,妈妈还会想我吗?」
「会的。她永远是你的妈妈。」
那天晚上,小满睡着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那只金管口红,我一直没扔。我拿起来,旋开盖,膏体已经断了。我把它扔进垃圾桶,然后给许则名发了条消息。
「结束了。」
他回:「恭喜。晚上喝一杯?」
「不了,陪女儿。」
我关掉手机,客厅里安安静静。窗外的月亮挂在天边,又大又圆。
16
三个月后,赵既白因为挪用公款被公司辞退,周蘅跟他离了婚,他净身出户,还背了一身债。
柳疏桐没有跟赵既白在一起。她辞了工作,回了老家。我听岳母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没留住,在家休养了两个月。
有一天,小满从幼儿园回来,举着一张画给我看。
「爸爸,我今天画了一幅画。」
我拿过来,画上是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旁边还有一个小房子。小满指着大人说。
「这是爸爸。」
我笑着问。
「这个呢?」
「这是妈妈。」
我顿了一下,蹲下来问她。
「你还想妈妈吗?」
她点点头。
「想。但是爸爸,我知道妈妈做错事了,她让爸爸难过了。老师说,做错事要改正,改正了就可以被原谅。」
我摸了摸她的头。
「那你想见妈妈吗?」
她眼睛一亮。
「可以吗?」
「周末爸爸送你去外婆家,你跟妈妈一起吃顿饭。」
她高兴地跳起来。
「好耶!」
周末,我开车载着小满,去了岳母家。柳疏桐站在门口,比之前瘦了许多。她看到小满,一下子冲过来,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小满也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
「妈妈,你不要哭了,我来看你啦。」
我站在旁边,没有进门。柳疏桐抬起头,看着我,声音沙哑。
「云舟,谢谢你送她来。」
「她是你的女儿,永远都是。」
她低下头,轻声说。
「对不起。」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车子。
车上,小满趴在车窗边,问我。
「爸爸,妈妈以后是不是也会来跟我一起住?」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远的影子。
「不会了。」
「为什么呀?」
「因为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但是我们都很爱你。」
小满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上了大路,阳光洒进来,落在小满的头发上,亮晶晶的。我看着前方,心里一片平静。
这就是我的选择。从那天晚上推开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能做的,是让碎片不要扎到女儿,然后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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