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
王扁这两个字，很多人是去年九月第一次听见的，因为他长了一张像王源的脸。
严格说不是像，是他把那一点像用到了极致，连眨眼的角度都照着学。
那阵子他火得极快，粉丝涨到五十多万，作品一共只有十六个。
我见过不少靠一张脸起来的人，他算是把这张脸用得最狠的一个。
今年十月，他的名字又上了一次热搜，这次跟眨眼没有关系，跟一把锤子有关系。
事发在重庆观音桥，他自己支了个烧烤摊，招牌上就是王扁烧烤四个字，下面一行小字，现烤现卖，香辣过瘾。
那天晚上他正在出摊，铁盘上码着苕皮，豆干，面筋，几十根签子插在桶里，红纸杯排成一排。
一个穿黑色短袖戴米色帽子的男人冲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黄把手的羊角锤。
锤子落在头上，血流下来，炭火还烧着，人已经被送进了医院。
一个靠借来的脸吃饭的人，怎么会被人堵在自己摊位前砸头，我觉得这件事比挨打本身更值得说。
病床上他头上缠着纱布，纱布渗了红，鼻子里插着管子，床边的心电监护亮着绿灯。
面前架着一块蓝色小桌板，上面放一碗面，他低着头在吃。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一个刚被人用锤子砸过头的人，还能端起碗吃面。
疼也得吃，因为住院要花钱，摊子还停在那儿。
网传当时有个上前拉架的人也被带伤，如果这条属实，那把锤子是砸偏过一次的。
这一条同样没有官方说法，我先记在这儿，等一个准信。
网传动手的是他以前的合作伙伴，也有人说就是前经纪人，两个人中间有一笔没算清的钱。
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官方说法，我不替谁下结论，但有一件事很清楚，锤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一个人愿意拎着锤子走那么远去找另一个人，这笔账一定放了很久。
我一直觉得，这一行最狠的报复从来不是骂，是算账。
骂完就散了，账算不清，人就会一直记着。
再往前，他起手的时候跟模仿没有关系，第一条视频叫高街帝的终点便是孤独。
名字起得很飘，内容没人看，那条沉了，之后一年他也没红。
等他火了，有报价单流出来，一条一分钟的视频，四十块。
五十多万粉，一条视频四十块，这行的价钱就是这么实在。
他作品列表里最能说明问题的一条，叫还请求小汤圆和王源哥哥原谅。
这个标题现在翻出来看很有意思，他早就知道自己借了东西，也早就知道要还。
我一直认为，靠模仿吃饭的人里最清醒的那个往往最难受，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红的是别人的脸。
顶峰的时候有件事被反复提起，去年九月二十号，王源在南昌开演唱会，他去了。
他自己说坐了十个小时绿皮火车，到了现场被人认出来，围着他骂。
现场有人拍到，他对着镜头鞠了一躬，画外音里全是骂声。
那一躬我记得很清楚，一个靠模仿别人挣钱的人，跑到人家的场子里挨骂，然后弯腰。
你可以说他活该，也可以说他胆子大，但那一躬是真的。
四天后，他发视频说，可能以后陪伴不了大家了，要回归原始工作。
又过两天，他的账号在平台上已经搜不到了。
十月五号凌晨，他穿着外卖工服出镜，说感谢小扁担们，说对不起，然后退了网。
一个曾经五十多万粉的人，最后一条视频穿着送外卖的衣服。
这里面还有一层当时没多少人注意，他开的号不止一个。
一个号专门模仿，但把打赏关了，另一个号开着打赏，却从不模仿。
有网友把这套操作叫无法选中，你告他侵权，他说我没收钱，你说他收钱，他说我没模仿。
我当时就觉得这不是聪明，这是把一个人劈成两半在过日子。
劈开确实能躲一阵，可劈开的人自己会先散。
后来的事也证明，他躲开了平台的规则，躲开了明星那边的追责，唯独没躲过人。
退网之后他去了哪儿，网上只有零零碎碎的影子。
有人在外卖站点见过他，也有人在观音桥的夜市里认出他。
摊子不大，一个人穿串，一个人烤，一个人收钱，一个人收凳子。
摊子前面常年有人举着手机拍，他一边翻串一边跟人搭话，不赶人。
我猜他挑这个行当，一半是为了糊口，一半是图个干净。
一串一串卖，五块十块地收，不分成，不对账，也没有第二个人的名字挂在上面。
他绕了一大圈，才把生意做成一个人的，结果找上门的偏偏是那个旧人。
这就是整件事最难看的地方，他把什么都拆开了，就是不记得人也得拆干净。
钱能分，号能分，联系能断，可一起吃过苦的那几年分不掉。
那几年他觉得是情分，对方记的是股份。
说白了就是账没算清，谁出力多，谁该拿多少，谁也没说服过谁。
这种事从来没有赢家，一个头上缠着纱布，另一个的下场要等通报，两家人的日子都塌了。
更荒唐的是，事情上了热搜之后，被追问最多的第一个名字是王源。
顶得最高的一条说，是他和前经纪人的分红纠纷，希望不要造谣到王源粉丝身上去。
往下翻还有一句被顶了几百次，他被打关王源什么事。
再往下就不客气了，有人写挨打是有原因的，还有人拿他的长相开起玩笑。
看客的刻薄是这世上最便宜的东西，敲几个字就行，一分钱都不用付。
我看到这些留言的时候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一个借了别人一张脸两年的人，出事那天，还是那张脸替他挡住了话题。
他靠这张脸赚过钱，也被这张脸反噬过，最后挨了锤子还得连带别人的名字一起上热搜。
这张脸的租金，他一直在付。
说回那把锤子，它本来该待在工具箱里，钉钉子，敲架子，干一切正经活。
它出现在夜市的那一晚，把两个人的后半辈子都改了道。
这几年我越来越信一句话，人这一辈子最难还的不是钱，是当年没写下来也没说清楚的东西。
王扁欠的账不少，平台的，明星的，他都还了，道了歉，改了口，低头去街边烤串。
唯独跟老搭档那一笔，他大概以为换个城市，换个行当，就能绕过去。
绕不过去的，账会自己找上门，有时候它长着一条黄把手。
借来的脸能还，欠下的人情，还不清就一直在那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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