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第二大股东身份去未婚妻公司,却见她的男助理挽着她介绍:我是她未婚夫,公司总监!我还没开口,她的笑容已经凝固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被那个男助理挽着胳膊,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是我未婚夫,周航,公司总监。”

男助理的手还搭在她小臂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得干净。我手里攥着那份股权代持协议,纸边都被汗浸软了。她转过头,看见我,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在脸上,像冬天忘了关窗的水泥地,结了一层硬壳。

下午三点三十三分,我提前到了四十分钟。

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上周她随口提了一句,说公司要开季度会,股东都到齐,她心里没底。我说那我周四下午来接你下班,她说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这会开得晚。我说好,那我就不来了。

我没告诉她,我手上那张纸,写着我名下代持她公司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第二大股东。

这事说来话长。我爸跟她爸是三十年的老同事,都在机床厂干了一辈子。她爸走得早,五十七岁那年,查出来肝上的毛病,从确诊到走,拖了十一个月。临走前把我叫到床边,攥着我的手,手背上的皮松得像挂在骨头上,说话没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小军,叔求你个事。丽丽这孩子心气高,想自己干点事。我留了八十万给她,不多,你要是方便,帮着看看,别让她赔光了。”

我说叔你放心。

那八十万,后来凑上我自己的两百二十万,一共三百万,注册了这家做医疗器械代理的公司。法人是她,实际出资我占大头。工商登记上我挂了个监事,股东名单里是我妈的名字。这事除了我和我妈,没人知道。她以为钱是她爸的八十万,加她攒的二十万,加一个“朋友介绍的天使投资”。

那个“朋友”,就是我。

公司做了五年,从三个人到四十多个人,从一间民房到写字楼十七层。去年开始盈利,一年流水做到两千多万。她每天忙到晚上九点十点,回来脚都不洗就躺沙发上睡着。我给她煮小米粥,煮好了又倒掉,因为她睡熟了,凉了再热就糊底了,她不爱喝糊的。

她不知道,她每个月给我发的“股东分红”,其实一大半是从我自己口袋里绕了一圈又回去的。

男助理叫周航,来公司两年多,从销售专员做到总监。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她朋友圈,团建照片,一个小伙子站在她旁边,个头比我高半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笑起来牙齿白得晃眼。

照片里他给她递水,瓶盖已经拧开了。

我当时没多想。她那个性格,大大咧咧,跟谁都称兄道弟。有一回半夜十一点她给我打电话,说周航送她回家,顺路,让我别等。我说好,注意安全。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抽了根烟,楼下那辆白色奥迪A4亮着灯,等了一会儿才走。车牌号我记下了。川A,尾号732。

后来我又见过两回。一回是在她公司楼下,我送落在家里的合同,她下来拿,周航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她那个装电脑的帆布包。看见我,他笑了一下,喊了声“军哥”。我说你好。他把包递给她,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那姐你先走,我上去了”。那一下拍得很轻,手掌整个贴上去,拍了拍,才拿开。

还有一回是上上个月。她急性肠胃炎住院,我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周航来了,拎着一保温桶的白粥,自己熬的,说姐你胃不好,喝这个养一养。她躺在病床上冲他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说我问了前台。

我站在走廊上,手里那碗从家里端来的小米粥,还有点烫手。

她喝了他那碗白粥。我把我的倒进了洗手间的垃圾桶。小米粥倒下去的时候,颗颗粒粒的,糊在桶壁上,我拿水冲了两遍才冲干净。

我没问过她。问不出口。问了显得我小气,显得我不信任她,显得我这几年掏心掏肺掏钱,掏到最后掏出一肚子疑神疑鬼。再说她那个脾气,你越问,她越逆反,本来没事,一问反而问出隔阂来。

真正让我坐不住的,是我妈。

我妈六十八了,退休前在街道办管计划生育,一辈子跟人打交道,眼睛毒。上个月她来我这吃饭,丽丽不在,出差了。我妈在厨房帮我择菜,择着择着说了句:“丽丽那个助理,你见过没有?”

我说见过。

我妈把一根蔫了的芹菜梗掰断,扔进垃圾桶,又说:“那天我去她公司楼下那个药店买降压药,碰见那小伙子。他扶着丽丽从车上下来,丽丽好像喝多了,走路有点晃。那小伙子手搭在她腰上,扶得那叫一个顺手。”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再往下说。把择好的菜往水池里一放,哗啦啦地冲。

我那天晚上给她打了个电话。闲聊了几句,问她最近公司怎么样。她说忙,季度会要开了,股东们都盯着呢。我说你那个总监周航,干得怎么样。她说挺好呀,销售这块全靠他撑着,去年业绩翻了一番。

顿了一下,她补了一句:“你别多想啊,他就是个工作伙伴。”

我笑了一声,说我想什么了。

她说那你问这个干嘛。

我说随便问问。

电话挂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四十分钟。天花板上有一道细裂纹,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我搬进来那年就有了,一直没补。

我做了个决定。

我跟她爸发过誓,要看着她别赔光了。可我没发过誓要当个缩头乌龟。公司是我的钱撑起来的,第二大股东,这事她该知道了。我准备周四去,把代持协议摊开,跟她说清楚。不是兴师问罪,就是想告诉她,这些年你背后站着谁。

我甚至还想着,说完了,顺便把婚期定下来。她今年三十四了,我三十六,拖不起了。

周四下午三点三十三分,我到了她公司门口。

前台小姑娘认识我,喊了声军哥,说丽丽姐在会议室,股东会刚散。我说我自己进去。穿过走廊,拐了个弯,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来笑声,她的笑声,脆生生的,跟平时在家不一样,带着点刻意的娇。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

周航站在她旁边,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她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笑。他的手挽着她胳膊,准确地说,是她挽着他的手,握在小臂中间,像挽着一个什么名正言顺的人。

里面还有两个人,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和烫卷发的女人。周航冲那两个人抬了抬下巴,说:“对了,介绍一下,我是她未婚夫,周航,公司总监。”

那女的“哟”了一声,说丽丽你藏得够深的。

她没否认。她笑得更开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伸手拍了一下周航的手背,说:“就你话多。”

下午三点三十三分,我站在会议室门外,手里攥着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上头写着我妈的名字,占股百分之三十二。

我还没开口。

她转过头,看见我,笑容凝固了。

那凝固不是慌,是硬生生被打断的那种僵。像一个人正笑着,突然有人往嘴里塞了一块冰。周航也看见我了,手没松开,反而往下滑了一寸,搭在她手腕上。他冲我点了点头,还是那副笑,“军哥来了。”

我没理他。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蹭了一下,金属腿刮在地板上,嘎的一声。“你怎么来了,”她说,“你不是说不来吗。”

“我来送个东西。”

我把那份代持协议往前递了递。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接。她认识我妈的名字,在股东名册上见过。她的表情开始变,眉头先皱起来,嘴角往下走,像在拼一块对不上的拼图。

周航还在旁边站着,手终于松了,但没走,两只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看我,像看一个走错门的推销员。他说:“军哥,我们这正开会呢,要不你先去外面等会儿?”

我说:“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他笑了一声:“我刚才说了呀,她未婚夫。”

“谁说的。”我看着丽丽。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咳了一声,把面前的水杯端起来,又放下。

丽丽把那份协议拿过去了。她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脸色白了一层。翻到第二页,手指头有点抖。翻到第三页,她把协议合上了,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问号,还有一股子恼。

“你什么意思?”她说。

“就是字面意思。”我说,“你爸那八十万之外的两百二十万,是我出的。股东名单上我妈的名字,代持我的股份。百分之三十二,第二大股东。”

我把“第二大股东”五个字说得很清楚。

周航愣了一下,扭头看她:“什么第二大股东?你不是说这公司就你和那个天使投资人吗?”

她没回答周航。她盯着我,声音往下压:“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你也没问过啊。”我说。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不是我原本想说的。我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话,说她爸托付我的事,说这五年我怎么看着公司一步步起来,说我煮小米粥倒掉的事,说我看见周航扶她腰的事。可到了嘴边,全堵住了,只剩这一句不咸不淡的、带刺的话。

她眼圈红了。

“所以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她说,“来查岗?来宣示主权?还是来告诉我,这公司是你的,我就是个打工的?”

“丽丽——”

“你让我把话说完。”她手指头戳在那份协议上,“这五年,我一天睡不到六个小时,喝酒喝到胃出血,你都知道吗?去年为了拿那个代理权,我在人家门口等了四个小时,冬天,零下两度,你知不知道?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你现在拿张纸告诉我,你是第二大股东?”

她声音开始抖,但没哭。她这个人,再难受也不在人前掉眼泪。

“我不是来跟你抢公司的。”我说。

“那你来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

周航在旁边插了一句:“丽丽,要不先让军哥出去,咱把会开完,回头你俩私下聊。”

她没理他,也没理我,弯腰把那份协议塞进自己包里,拉上拉链,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说:“行,第二大股东是吧。下周一,公司有个股东会,你以股东身份正式参加。到时候咱们把账都算清楚。”

她说完就坐回去了,打开面前的笔记本,冲那两个股东说:“继续。”

我站在门口,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我走了。

走廊里有个保洁阿姨在拖地,拖把水拧得不干,地面湿漉漉的。我踩过去,鞋底印子一个一个留在地上。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会议室里又传出笑声,不知道是不是她。

那天晚上她没回来。

我给她发了条微信:粥在锅里,小米的,这次没糊。

她没回。

第二天也没回。

第三天是周六,下午两点多,她回来了。进门换鞋,鞋柜旁边那双我擦干净的旧皮鞋被她踢到一边。她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掏出那份协议,放在茶几上。

“我查过了,”她说,“我妈那边也问了。我爸临走前确实给你打过电话,这事我妈知道。”

我没说话。

“可你为什么瞒我五年?”

“你爸让我别告诉你。他说你心气高,知道是别人出的钱,干着没意思。”

她冷笑了一声:“我爸说的?我爸走了五年了,这话随便你怎么编。”

“你妈可以作证。”

她不说话了。手放在膝盖上,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指甲油。她紧张的时候就抠指甲,现在就在抠。抠了两下,抬起头。

“周航的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

“他没挽我。是我挽的他。那会儿刚开完会,那几个股东一直追着我问融资的事,我烦得要命,周航在旁边,我就顺手——”她比划了一下,“我就是顺手。他后来说那话,什么未婚夫,是他自作主张。我当场没驳他,是怕股东面前不好看。”

“那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她看着我的眼睛,“他对我有意思,我知道。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因为公司离不开他,销售那一摊子全在他手上。去年业绩翻番,一半是他的功劳。我要是跟他翻了脸,他带客户走,公司就塌半边。”

“所以你就吊着他。”

“我没吊着他。”她声音高了,“我跟他说明白了,工作就是工作。他不信,那是他的事。”

“他今天当着股东的面说他是你未婚夫,你也没否认。”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她拍了一下茶几,“你突然出现在门口,我脑子都懵了。你让我当场跟周航翻脸?当着两个投资人的面?说你不是我未婚夫,别瞎说?那我成什么了?”

她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

可我心里那个疙瘩,不是道理能解开的。我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份代持协议,和一个凉了的玻璃杯,杯底有一圈干了的茶渍。

“丽丽,”我说,“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没有今天这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周航在追你?”

她不说话了。

隔了十几秒,她说:“我打算自己处理好了再告诉你。”

“处理好了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厨房,把锅里的小米粥盛了一碗,端过来放她面前。粥熬了一上午,米粒全开了花,稠稠的,还冒着热气。

“先喝粥。”我说。

她低头看着那碗粥,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掉进碗里,她没擦,拿勺子搅了搅,连眼泪一起喝了。

那天下午,我们没再吵。她喝了两碗粥,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把毯子给她盖上,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她睡。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的,嘴角往下撇。手机响了一声,我瞥了一眼,屏幕亮着,周航发来的微信,只有一行字:“姐,今天的事对不起,我冲动了。”

我没点开。

周六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得有半分钟,最后说了一句:“那姑娘不容易。你也不容易。你自己掂量。”

周日一早,我接了个电话,是我以前在机床厂的师傅老赵。老赵六十二了,退休返聘,在厂里管仓库。他闺女去年离婚,就是因为女婿跟女同事走得太近。老赵在电话里听我说了个大概,叹了口气。

“小军,我跟你说个事。我闺女那前女婿,开始也说没啥,就是工作伙伴。后来呢?工作伙伴能半夜两点发微信?能出差住隔壁房间?我不是说你家丽丽也是那种人,我是说,这事你得看清楚了再定。别像我闺女,拖了三年,拖到人家孩子都怀上了才离。”

我说知道了赵叔。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抽了根烟。楼下那辆白色奥迪A4停在对面的车位上,我看了半天,车牌不是732,是另外一个号。我记错了?还是他换车了?我也没去查。

周一下午,我去了她公司。

这次走的是正门,前台小姑娘把我领到会议室。长条桌,坐了五个人。她坐主位,周航坐她左手边,那两个投资人坐对面。我进去的时候,周航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她清了清嗓子:“今天这个会,主要是把公司股权结构理清楚。这位,张军,是我未婚夫,也是公司实际出资人之一,代持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

她说到“未婚夫”三个字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周航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他把面前的文件夹打开,推了推,说:“那既然这样,我有个事得说清楚。丽丽,上周四我说那话,是我不对,我道歉。但有些事,今天当着股东的面,我得问一句。”

她看着他:“你说。”

“这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从法律上讲,代持协议有没有经过公证?如果没有,这股份到底算谁的,得两说。”

会议室安静了。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嘴角还挂着那点笑,但眼睛里没笑意。

她说:“周航,这事回头再说。”

“别回头啊,”周航往椅背上一靠,“今天股东都在这,正好说清楚。军哥,你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我是为公司好。代持这种事,闹到法院去,公司估值直接腰斩,到时候谁都落不着好。”

他说的有没有道理?有。

可我看着他搭在她椅背上的那只手,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像是被纸划的。我突然想起我妈说的话,想起老赵闺女的事。

我拉开椅子坐下了。

“行,”我说,“那今天就都摊开说。”

我从包里把公证书拿出来了。去年就做了,我妈坚持的,说亲兄弟明算账,别到时候说不清。公证书放在桌上,周航拿过去翻了两页,脸色沉了沉,递给了旁边那个戴眼镜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意外,也有别的东西。

会开了两个多小时。散会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周航第一个走的,走到门口回过头,冲她说了句:“丽丽,晚上那个客户饭局,你去不去?”

她看了我一眼,说:“不去了,今天有事。”

周航点点头,走了。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挺干脆的。

会议室里就剩我俩。她坐在椅子上没动,我坐在对面也没动。桌上散着几张纸,一杯凉透了的茶,她那个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一页画了个圈,圈里写着“32%”。

“那个客户饭局,重要吗?”我问。

“重要。两百万的单子。”

“那你去吧。”

“我说了不去了。”

“去吧。”我站起来,“我送你过去。到地方我走,你谈你的事。”

她抬头看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站起来收拾东西。包拉链拉上的声音,清脆的一声。

下楼的时候她走前面,我跟在后面。电梯里就我俩,她盯着楼层数字,我盯着她后脑勺。她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碎头发从耳后掉下来,她伸手别到耳后,手指上还涂着透明指甲油。

“丽丽。”

“嗯?”

“那个周航,你打算怎么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去两步,停下来,回过头。

“你给我点时间。”她说,“公司现在离不开他。等我把华东区的渠道捋顺了,我自己能撑起来,就让他走。”

“多久?”

“半年。”

我点了点头。

她走了。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她上了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拐角,我把手插进兜里,摸到一张叠好的纸,是那份代持协议的复印件,边角磨得起毛了。

半年。

我不知道半年之后会怎样。也许她真能捋顺渠道,也许周航自己就走了,也许到时候又出别的岔子。她爸当年托我的时候,说的是“别让她赔光了”。现在公司没赔,钱在涨,可别的东西在往外漏,漏多少,我看不清。

上个礼拜我又去了一趟她公司,送一份要盖章的文件。周航不在,说是出差了,去上海谈一个供应商。她办公室里多了一个鱼缸,养了六条红绿灯,游来游去的。我站在鱼缸前看了会儿,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好看吗?”

“好看。”

“周航买的。说办公室太素了,添点活气。”

我没接话。她也没再说。那六条小鱼在水草里钻来钻去,有一条落了单,在缸壁上蹭来蹭去,蹭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天在会议室门口,她看见我的时候,那个凝固的笑,到底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意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周航那句“我是她未婚夫”,到底是他自作主张,还是她默许过。

她跟我说没有,我就信了。可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看见她睡在旁边,手机扣在枕头下面,屏幕朝下,我就忍不住想,那个白色奥迪A4的车主,到底换没换车。

这事我讲完了,心里还是没底。她那句“给我半年时间”,我答应了,可这半年里会出什么事,我一点谱都没有。换作是你,当时在那个会议室里,是扭头就走,还是像我一样坐下来,把话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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