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70至1871年的普法战争中，德国军队首次按照预先设定的时刻表用火车运送部队，当时整个欧洲都明白了这项创新在民用领域的重要性：带有换乘衔接的时刻表和公共运输日历。而第一次世界大战则见证了卡车被用于加快后方物流，并促使修建宽阔而坚固的道路供卡车行驶；反过来，这些更宽阔的道路便利了美国城市向广阔住宅郊区的扩张，而后者又使数千万人得以城市化，增加了创造收入的机会，并随着人们需要汽车往返于住宅与工厂或办公室之间，引发了大众机动化。

每一场战争都是令人堕落的悲剧。然而它往往也代表着技术发展的转折点，这些技术后来最终被民用领域采用，改变了经济结构和生活方式。在这方面，我们的时代也不例外。俄乌冲突持续的时间已经超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仅在俄罗斯一方造成的伤亡就已超过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伤亡。对伊朗的战争同样难以收场，并通过许多地缘政治和技术渠道与乌克兰冲突相关联。两场危机的结果都无法预测，但已经清楚的是，它们将产生深远的民用影响，因为它们再次标志着技术标准的根本性转变。

各种型号的无人机总价值为1000亿美元（约 6702.9亿元人民币），其中540亿美元（约 3619.6亿元人民币）由军用无人机产生。乌克兰在2022年俄乌冲突开始的最初几天就开始使用无人机：相关技术诀窍来自在农业中使用无人机的习惯，因为该国幅员辽阔且人口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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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常说，战场上真正的新事物是无人机的引入，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对的。乌克兰在2022年冲突的最初几天就开始使用无人机，最初是为了在俄罗斯军队占领基辅北部郊区期间观察其动向。相关技术诀窍来自乌克兰人在农业中使用无人机的习惯，因为该国幅员辽阔且人口稀少。很快，乌克兰军队意识到可以把无人机当作武器使用，在无人机上固定爆炸装药，操控其撞向目标。俄罗斯人复制了这一创新，而他们又在其他创新上被乌克兰人复制，例如他们在2025年初引入了由光纤电缆制导的无人机，使飞行轨迹不会因无线电频率受到干扰而被扰乱。

然而无人机只是冰山一角。更深刻的新变化在于中远程精确打击弹药成本的崩塌。这一转变的悖论在于，其影响可能与以往战争的影响相反。火车时刻表或卡车闯入现代物流，促进了运输和贸易，缩短了距离并降低了跨越距离的成本。从长远看，它们帮助了相对遥远地区之间的融合以及价格的控制。

打击成本的降低却产生相反的效果：它关闭或使贸易路线复杂化，使各经济体彼此去一体化，并抬高几乎所有东西的成本，从而引发通货膨胀。这怎么可能？这些年来，并非多么庞大和先进的乌克兰和伊朗这样的国家——部分通过俄罗斯相互模仿——从大型发达经济体手中夺走了一种它们自以为拥有的垄断：即用极高精度打击极远距离目标的能力。如今不仅乌克兰能用导弹和无人机做到这一点，并用于对抗俄罗斯，而且其成本相对于本世纪初的经典武器库只是零头。欧洲或美国大型防务集团的一枚导弹可能耗资一百万欧元或美元；乌克兰或伊朗类似的一件火炮可能便宜十倍，而功能并不逊色多少。一架无人机可能便宜一百倍，而且极为高效。

高精度低成本的关键之一是将人工智能集成到瞄准和攻击系统中。在这方面，欧洲今天正处于创新的前沿，因为在波兰、斯堪的纳维亚、波罗的海国家、德国、丹麦、荷兰和西班牙，防务技术企业正在成长，它们反映了乌克兰的教训：这些企业名为Destinus、Helsing或Quantum Systems。它们正像上世纪90年代瑞安航空冲击欧洲大型旗舰航空公司那样，冲击着传统防务巨头。

然而还有一个额外的侧面。在伊朗或也门胡塞武装手中，这些新武器赋予了威胁或关闭霍尔木兹海峡或曼德海峡等关键贸易路线的能力。于是新的战争技术推高了各地原材料价格，并粉碎了国际航行自由原则。而后者是整个战后秩序的基石之一，美国正是凭借其军事力量和存在来保障航行自由的能力，才获得了其作为世界霸权超级大国的一部分地位。今天这已经不够了：黑海被俄罗斯封锁，霍尔木兹受伊朗威胁，曼德海峡受也门胡塞武装威胁。于是美国不再是贸易秩序的保障者，因为例如它已无法在波斯湾面对伊朗无人机蜂群时确保这一角色。

这里的类比是英国超级大国的衰落：随着一战前德国海军的崛起，以及后来伦敦海军自身的衰落，它再也无法“统治海洋”并保障贸易路线。自从“不列颠统治海洋”这句话不再成立以来，英镑也感觉不太好了，伦敦的债务成本上升了。剩下的问题是，这一次历史是否只会与过去押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