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道,只要闭上眼,我就算把手比划到断,也传不进去一个字。
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我的弹幕救过爸爸,救过妈妈,也救过哥哥,从来没有错过。
可到了宋怜怜面前,真话突然成了谎言。
妈妈搂紧宋怜怜,失望地看着我。
真假难道我们连眼睛都没有,看不出来吗?
从今天起,你回老宅关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我下意识看向爸爸。
他避开我的目光,把外套披在宋怜怜身上。
先送怜怜去医院。
他没有再提查监控的事。
妈妈冷声道:拖走!
两个保镖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拖出仓库。
跨过门槛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宋怜怜伏在哥哥怀里,悄悄抬起头。
趁所有人不注意,她冲我勾起嘴角,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蠢货。
车门砰地关上。
隔着车窗,我看见全家簇拥着她离开,没有一个人回头。
自从宋怜怜被收养,一切就变了。
妈妈把我住了十几年的朝南卧室给她,因为她怕冷。
哥哥失约缺席我的生日,因为她心情不好。
顾沉不再接我回家,因为副驾驶坐着晕车的宋怜怜。
爸爸总劝我:怜怜吃过苦,你是姐姐,别和她计较。
我以为只要再懂事一点,他们总会记得,我也是这个家的女儿。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们不是看不见真相,只是不愿相信我。
保镖把我送回老宅,锁上大门。
我一个人走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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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我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凝着血。
弹幕映在镜面上,字字清晰。
手机忽然震动。
妈妈发来消息:
怜怜检查完会回家。等她情绪稳定,我带她去老宅,你必须当着全家人的面向她道歉。
我回了一句:
查查转账记录,好不好?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妈妈压着怒火警告我:
你还不认错?温言,不许再拿那些字刺激怜怜!她要是再寻短见,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张了张嘴,电话却已经挂断。
她忘了,我根本无法在电话里回答。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
我忽然觉得迷茫。
曾经无论受了什么委屈,我想的都是回家。
可如今,打我的人是妈妈,厌恶我的是哥哥和顾沉,沉默旁观的是爸爸。
这个家,我还待得下去吗?
镜中,原来的字迹渐渐散去。
新的弹幕缓缓浮现,再一次给出正确的答案: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