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就算托我大哥出面,也不打算漫天要价。我并不缺钱。他砸了我的场子,赔偿我一百万。我拿到赔偿,保住颜面就够。之后我把场子修缮好,继续营业。另外也想警告贺野,不要暗中下手。元南,说实话,我确实对付不了他。但你也不要做得太过。他是本地地头蛇,一旦事情闹大,我担心会给你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焦元南听完这话,说道:“辉哥,你尽管放心,这次我一定把这个人处理妥当。既然要动手,就一次性解决干净,你等着看结果。这件事不用你插手,我会把人带到你面前。”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带着身后几名兄弟快步下楼。病房内,白伯涛坐在病床边,手里捏着一颗苹果,对李东辉说:“辉哥,这苹果是我从冰城带过来的,口感很脆。只是我记不清品种名字,你别嫌弃,我给你削皮,你尝尝。”说完,他拿起水果刀,动作麻利地削起苹果皮。白伯涛一向很擅长言谈。李东辉靠在床帘旁,看着白伯涛从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伯涛,你心态怎么这么稳?焦元南已经带人出去办事,你一点都不担心吗?”白伯涛低头削苹果,头都没抬,说道:“我担心什么?”李东辉说:“你别忘了,贺野那边并不好对付。他手下至少有七八十名手下,个个都是敢拼命的狠人,手里的器械数量,少说也有十余件。伯涛,你有没有想过,焦元南只带这么几个人过去,一旦吃亏该怎么办?”白伯涛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你现在还能不能活动?我扶你,带你看样东西。”“怎么不能,扶我一把。”白伯涛绕过床帘,搀扶李东辉从床上起身。两人慢慢挪到窗边,白伯涛伸手一把拉开窗帘一角。李东辉朝楼下望去,目光骤然一亮。楼下黑压压站着一百多人,个个腰背挺直,身着黑夹克与牛仔裤,身上那股凶悍的气势藏都藏不住。二人常年混迹江湖,谁是真能打的好手,谁只是虚张声势,一眼就能判断出大概。李东辉仔细看去,连众人手中的器械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个人手里都持有火器。李东辉低声自语:“没想到焦元南,在冰城能调动这么大的阵仗。”白伯涛撇了撇嘴说道:“辉哥,我跟你说话,你怎么总是不肯相信?你总这样质疑我,我心里很不舒服。难道你觉得我白伯涛是个说谎的人?焦元南在冰城也是一号人物,这点事情若是办不成,他也不配做我的大哥。”李东辉撇了撇嘴,没有接话。他刚打算再说些什么,忽然眉头紧锁,出声喊道:“不好,我的腿疼得厉害,快扶我回去。”白伯涛连忙上前,把李东辉扶回床上躺好。焦元南一行人离开医院,直接赶往海龙宫。抵达海龙宫门口,这处场所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在北方地界,能打造出南国热带风格,着实花费了不少心思,观感十分精致。大厅采用大面积玻璃框架,采光充足。室内栽种着数棵高大的椰子树,一旁搭建仿沙滩景观,还设有一处水池,可以供孩童玩沙休憩,设计十分周全。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投入不菲,规模宏大。焦元南一脚将车停稳,推开车门走下车。身后,唐立强、宋子龙等人也陆续下车。宋子龙性格强悍,常穿衬衫,身上佩戴饰物。衬衫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外形硬朗。宋子龙拎起手中器械向前一递:“走了,各位。还看什么,都跟我来。”话音落下,身后一众兄弟立刻跟上,脚步声急促。来到大厅门口,老八和傻彪子率先动手。这两人行事莽撞,旁人见到这般漂亮的玻璃幕墙都会爱惜,他们却毫不在意。老八低喝一声,举起火器对准玻璃,接连两声枪响。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整块玻璃轰然坠落,碎渣散落一地。门口保安身着紫红色类似燕尾服的制服,系着领带,头戴大檐帽,打扮得很体面,可外表体面毫无用处。玻璃碎裂,保安吓得转身向内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喊:“旺哥,有人闯进来了,有人砸场子!”吴兴旺是贺野手下头号猛将,此时担任海龙宫保安部主管,也就是看管场子的负责人。他并非这里最高掌权人,但属于老牌江湖人。七十年代,他曾因重伤害入狱,是贺野出手救了他。以他暴躁的性格,遇上八三年严打,本难逃死刑。九十年代初,他刑满出狱,江湖规则早已改变。只靠勇猛斗殴没有意义,很容易出事。今天逞凶,转天就可能被警方抓捕,耗不起漫长的牢狱时光。混迹江湖必须要有靠山,找好依仗。他见贺野黑白两路都有门路,便选择投靠贺野。二人互相成全,一人敢冲锋搏杀,一人人脉扎实,出事可以用钱或是关系摆平。没有这些手段,贺野也无法在北戴河站稳脚跟,经营这么大的产业。此刻吴兴旺反应迅速,直接抽出火器,高声招呼身后手下:“所有人,跟我出去看看。”话音未落,他带领十余名手下冲出门,众人手里握着七八件器械。若是寻常江湖人,见到吴兴旺这股阵仗,多半会心生怯意。他不仅人手充足,而且敢下狠手,不是拿着器械装样子的人,被逼急了真的会开火。但今天他面对的这批人完全不同。来的人里,唐立强、王福国自不必说,林汉强、黄毛子、龙大伟全都在场,连同李丁平一行人,没有一个善茬,每一个都是敢玩命的角色。吴兴旺还在气势汹汹,刚冲出来便厉声喝道:“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黄大彪、老八等人已经冲到近前。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的想法是,就算托我大哥出面,也不打算漫天要价。我并不缺钱。他砸了我的场子,赔偿我一百万。我拿到赔偿,保住颜面就够。之后我把场子修缮好,继续营业。另外也想警告贺野,不要暗中下手。元南,说实话,我确实对付不了他。但你也不要做得太过。他是本地地头蛇,一旦事情闹大,我担心会给你们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焦元南听完这话,说道:“辉哥,你尽管放心,这次我一定把这个人处理妥当。既然要动手,就一次性解决干净,你等着看结果。这件事不用你插手,我会把人带到你面前。”
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带着身后几名兄弟快步下楼。
病房内,白伯涛坐在病床边,手里捏着一颗苹果,对李东辉说:“辉哥,这苹果是我从冰城带过来的,口感很脆。只是我记不清品种名字,你别嫌弃,我给你削皮,你尝尝。”
说完,他拿起水果刀,动作麻利地削起苹果皮。白伯涛一向很擅长言谈。李东辉靠在床帘旁,看着白伯涛从容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伯涛,你心态怎么这么稳?焦元南已经带人出去办事,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白伯涛低头削苹果,头都没抬,说道:“我担心什么?”
李东辉说:“你别忘了,贺野那边并不好对付。他手下至少有七八十名手下,个个都是敢拼命的狠人,手里的器械数量,少说也有十余件。伯涛,你有没有想过,焦元南只带这么几个人过去,一旦吃亏该怎么办?”
白伯涛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你现在还能不能活动?我扶你,带你看样东西。”
“怎么不能,扶我一把。”
白伯涛绕过床帘,搀扶李东辉从床上起身。两人慢慢挪到窗边,白伯涛伸手一把拉开窗帘一角。
李东辉朝楼下望去,目光骤然一亮。楼下黑压压站着一百多人,个个腰背挺直,身着黑夹克与牛仔裤,身上那股凶悍的气势藏都藏不住。二人常年混迹江湖,谁是真能打的好手,谁只是虚张声势,一眼就能判断出大概。李东辉仔细看去,连众人手中的器械都看得清清楚楚,每个人手里都持有火器。
李东辉低声自语:“没想到焦元南,在冰城能调动这么大的阵仗。”
白伯涛撇了撇嘴说道:“辉哥,我跟你说话,你怎么总是不肯相信?你总这样质疑我,我心里很不舒服。难道你觉得我白伯涛是个说谎的人?焦元南在冰城也是一号人物,这点事情若是办不成,他也不配做我的大哥。”
李东辉撇了撇嘴,没有接话。
他刚打算再说些什么,忽然眉头紧锁,出声喊道:“不好,我的腿疼得厉害,快扶我回去。”
白伯涛连忙上前,把李东辉扶回床上躺好。
焦元南一行人离开医院,直接赶往海龙宫。
抵达海龙宫门口,这处场所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在北方地界,能打造出南国热带风格,着实花费了不少心思,观感十分精致。
大厅采用大面积玻璃框架,采光充足。室内栽种着数棵高大的椰子树,一旁搭建仿沙滩景观,还设有一处水池,可以供孩童玩沙休憩,设计十分周全。
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投入不菲,规模宏大。焦元南一脚将车停稳,推开车门走下车。
身后,唐立强、宋子龙等人也陆续下车。宋子龙性格强悍,常穿衬衫,身上佩戴饰物。衬衫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外形硬朗。宋子龙拎起手中器械向前一递:“走了,各位。还看什么,都跟我来。”
话音落下,身后一众兄弟立刻跟上,脚步声急促。
来到大厅门口,老八和傻彪子率先动手。这两人行事莽撞,旁人见到这般漂亮的玻璃幕墙都会爱惜,他们却毫不在意。老八低喝一声,举起火器对准玻璃,接连两声枪响。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整块玻璃轰然坠落,碎渣散落一地。门口保安身着紫红色类似燕尾服的制服,系着领带,头戴大檐帽,打扮得很体面,可外表体面毫无用处。
玻璃碎裂,保安吓得转身向内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喊:“旺哥,有人闯进来了,有人砸场子!”
吴兴旺是贺野手下头号猛将,此时担任海龙宫保安部主管,也就是看管场子的负责人。他并非这里最高掌权人,但属于老牌江湖人。七十年代,他曾因重伤害入狱,是贺野出手救了他。以他暴躁的性格,遇上八三年严打,本难逃死刑。九十年代初,他刑满出狱,江湖规则早已改变。
只靠勇猛斗殴没有意义,很容易出事。今天逞凶,转天就可能被警方抓捕,耗不起漫长的牢狱时光。混迹江湖必须要有靠山,找好依仗。
他见贺野黑白两路都有门路,便选择投靠贺野。二人互相成全,一人敢冲锋搏杀,一人人脉扎实,出事可以用钱或是关系摆平。没有这些手段,贺野也无法在北戴河站稳脚跟,经营这么大的产业。
此刻吴兴旺反应迅速,直接抽出火器,高声招呼身后手下:“所有人,跟我出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带领十余名手下冲出门,众人手里握着七八件器械。
若是寻常江湖人,见到吴兴旺这股阵仗,多半会心生怯意。他不仅人手充足,而且敢下狠手,不是拿着器械装样子的人,被逼急了真的会开火。但今天他面对的这批人完全不同。来的人里,唐立强、王福国自不必说,林汉强、黄毛子、龙大伟全都在场,连同李丁平一行人,没有一个善茬,每一个都是敢玩命的角色。
吴兴旺还在气势汹汹,刚冲出来便厉声喝道:“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黄大彪、老八等人已经冲到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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