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孙子四年亲家母来赶我走,儿媳递给我钥匙:妈,这房仅写了您名

亲家母来的那天,我刚把孙子从幼儿园接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她就堵在门口了。

“大姐,你也辛苦四年了,该回去歇歇了。”她手里拎着个行李箱,笑吟吟的,脚已经迈进来半只,“我退休了,往后孩子我来带,你回老家享清福吧。”

我愣在玄关,孙子的水壶还挂我胳膊上。小宝仰头看看我,又看看他外婆,小手拽紧我衣角:“奶奶不走。”

亲家母弯腰抱小宝:“外婆带你去吃肯德基,奶奶回老家了。”小宝一扭身子:“我不!奶奶做的糖醋排骨比肯德基好吃!”

我蹲下来给小宝换鞋,没接话。亲家母站了一会儿,自顾自把行李箱拖进次卧——那间房我住了四年,墙上贴着小宝画的画,床头放着我的老花镜和降压药。她打开衣柜,把里面我的两件外套往外掏:“这屋采光好,我腰不好,得住向阳的。”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口,看她把我的东西往客厅沙发上堆。小宝跑过去扒拉她手:“别动奶奶衣服!”亲家母啧了一声:“这孩子,跟奶奶亲得跟啥似的。大姐你平时没少教他认生吧?”

这话扎人。我没吭声,把水杯放桌上,去厨房做晚饭。切菜的时候手有点抖,刀在砧板上咚咚响。四年了,从媳妇怀孕我就来了,伺候月子、带娃、做饭、收拾家。小宝半夜发烧我抱着在医院排三小时队,小宝摔破膝盖我背着上五楼。老家房子空着,老头一个人在家凑合吃,我三年没回去过春节。现在亲家母退休了,一句“该走了”就想把我打发了?

晚上儿子下班回来,亲家母拉着他说话:“小鹏,妈跟你商量,让你妈回去歇着,我在这儿帮衬你们。”儿子瞅我一眼,又瞅瞅媳妇,支支吾吾:“这事……听小敏的吧。”

媳妇在屋里给小宝洗澡,水声哗哗的。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着,先把小宝哄睡了,然后坐到客厅,从包里掏出个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放。

“妈,”她看着我,“房子的事,今天说清楚。”

亲家母以为要赶我走,赶紧搭腔:“对,说清楚好,大姐这四年也累了——”

媳妇没理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个红本,翻开递到我面前:“房本。咱这套房,去年换本的时候,只写了您一个人的名字。”

我懵了。拿过来凑近看,权利人那栏,清清楚楚印着“李秀兰”——我的名字。

“小敏你……”我嗓子发紧。

媳妇语气平平的:“首付是您掏的,当初您把老家房子卖了凑钱,说这房是咱们一家住。后来我和小鹏还贷款,但我跟小鹏商量好了,这房归您。去年换不动产证的时候我就办了赠与,只写了您名。贷款我俩继续还,您住到老。”

亲家母脸僵了,嘴张了张:“这……这不合规矩吧?哪有房本写婆婆名的……”

媳妇转头看她:“妈,这四年您来过几次?小宝肺炎住院七天,您打了俩电话,说跳广场舞崴了脚来不了。我月子里堵奶发烧四十度,您说老年大学有课走不开。现在退休了想起带外孙了?”

亲家母脸挂不住:“我……我那不是忙嘛……”

媳妇把房本收好,塞我手里:“李秀兰女士,这房子您说了算。您想留谁住留谁住,想撵谁撵谁。”

小宝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奶奶,别让外婆走,外婆给我买巧克力。”媳妇一瞪眼:“睡觉!”小宝缩回去了。

亲家母站那儿,行李箱还敞着,我的衣服还堆在沙发上。她看看我,又看看媳妇,最后看儿子。儿子低头玩手机,装死。

我抹了把脸,把沙发上的衣服抱回次卧,往衣柜里一件件挂回去。亲家母跟进来:“大姐,那……那我住哪儿?”

我回头看她,想了半天:“你要住也行,次卧让给你,我住客厅沙发。但小宝我继续带,你搭把手就行。做饭轮流来,碗你洗一半。还有——”我指了指客厅墙上贴的《文明家庭公约》,那是小宝在幼儿园做的,“上面写了,家里不许吵架,不许抢东西,谁犯规谁罚站。”

亲家母嘴角抽了抽:“那是给小娃定的……”

“大人更得守。”我把挂好的外套拍了拍,“你要住就守规矩,不住就回你自个儿家。我在这带了四年娃,房本上写的我名,我撵谁走,谁就得走。”

那天晚上,亲家母没走,在次卧住下了。第二天一早,她起来做了锅粥,糊了。小宝捏着鼻子说外婆做饭难吃,媳妇憋着笑,儿子假装看报纸。

我下楼买菜,碰上隔壁刘姐。她拉住我问:“听说你亲家母来了要撵你走?真的假的?”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你看我像被撵走的样儿吗?房本上就我一人名,她撵我?她得先问问我这钥匙同不同意。”

刘姐瞪大眼:“你媳妇把房给你了?”

我点头:“给了。就冲这四年我给她带娃做饭没要过一分钱,她说这房就该写我名。”

回家路上,我买了斤排骨,准备中午做糖醋的。亲家母在厨房研究洗碗机怎么开,小宝在旁边指挥:“外婆你按那个绿的!”亲家母手忙脚乱按错了,水滋了一身。小宝笑得打滚,跑过来抱我腿:“奶奶,外婆笨死了,你教教她!”

我系上围裙,把亲家母往旁边一扒拉:“让开,看我的。”亲家母擦着脸上的水,嘟囔了一句:“大姐,你这命真好。”我头也没回:“命好不好自己挣的。你退休了没事干,往后学着点,别光跳广场舞。”

她站我身后看了半天,忽然问了句:“排骨咋做才不腥?”我手上剁着排骨,嘴上答她:“冷水下锅焯,放姜片料酒,撇干净沫子。”她掏出手机记备忘录,笨手笨脚的。

小宝跑过来拽她:“外婆你学做饭呀?那你得交学费,我奶奶做饭可好吃了!”

亲家母摸摸小宝脑袋,又看看我,小声说了句:“大姐,那……往后搭伙过日子,你多担待。”

我“嗯”了一声,把焯好的排骨下锅,滋啦一声响,油烟飘了满屋。日子还得过,就是锅铲子往后得攥自己手里,这道理我花了四年才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