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和舞蹈都留不住，古人便把它们刻进石头、塑进陶土、画上墙壁。今天看到的乐舞图像，其实就是一部用画面写成的社会生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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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画像石是最早的一批。墓室和祠堂里的乐舞，常和宴饮、百戏刻在一起。刻工用减地平雕，把人压成剪影，长袖画成飘曳的弧线，动势十足。从画里还能认出当时的乐器：琴瑟、笙竽、建鼓、编钟，不同组合就是不同的乐队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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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改用陶塑。墓里出土的乐俑成组排列，抱琵琶、执筚篥、吹排箫，舞俑衣袂飘动，连发髻靴履都照当时的样子做。陶是静的，神情却是活的，盛唐的歌舞班底就这样留在了黄土之下。
敦煌壁画又添一笔。莫高窟的伎乐天反弹琵琶、击腰鼓，衣带当风，把高难度的演奏和飞天的灵动合在一起。这里的乐舞不再是世俗娱乐，而是礼赞佛国的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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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汉、唐、宋的乐舞图像摆在一处：汉人古拙质朴，唐人华美自信，后来更趋写实收敛。乐声早已散尽，好在这些图像替我们留住了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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